有一位粉絲兄弟評論說:“競技體育,是一場大的篩選。”
“篩選”,這詞兒,太好了。
對此深有感觸,寫點個人感想吧。
我想說,競技體育就是這麼殘酷。
作爲運動員,玩命練,就是一種篩選,篩掉不夠堅持、篩選不夠熱愛、篩選不那麼有天賦的一波人。
如果你怕練廢了,怕你的孩子練廢了,那麼不好意思,你真不適合幹競技體育。
因爲,競技體育的本質是超越自我,需要一次次將自我放置於痛苦與危險的環境中,纔能有所突破。
競技體育,不是花拳繡腿。
所謂的重在參與?強身健體?
那麼,你不適合當運動員,你適合去參加校運會,你更適合來深圳找個班上,每月3800,每天笑哈哈。
競技體育沒有童話,所有的童話都是旁觀者爲登上巔峯的人書寫的。
職業體育很殘酷,山頂很小,只能站下那麼幾個人。
對於我這種吹着空調喫着西瓜、敲着鍵盤的看客來說,有一很強烈的感受:
有奧運會的夏天,是不同的。
儘管,巴黎奧運會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但我仍很懷念它。
因爲,通過奧運會,我們能看到的是,人類身體極限在飛舞。
如史鐵生說:“奧林匹斯山上的神火爲何而燃燒,那不是爲了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戰敗,而是爲了有機會向諸神炫耀人類的不屈,命定的侷限儘可永在,不屈的挑戰卻不可須臾或缺。”
每一屆奧運會都會有橫空出世的天才少年,有蟄伏半生傷痕累累終於圓夢的老驥伏櫪,有一己之力改變家國命運的英雄史詩...
短跑游泳,看的是人類速度極限,舉重則是挑戰人類最強大的力量,跳水和體操展現人類最完美的姿態,射擊,比拼的是準度...
每項運動,都有它獨特的美。
而殘酷的奧運會,世界大賽,最容易創造不甘和遺憾。
多少沒能圓夢的運動員,或許此後好多好多年,都會反覆回想,要是再快一點、狀態再好一點,只要再努力那麼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寫到這,我想到了陳芋汐在輸給全紅嬋之後的眼神。
她只是個小女孩啊...
但是,體育就是這樣,充滿刺激、熱血、昂揚,又伴隨着變數、殘酷,遺憾。
如果不擊敗你的夢想,那我的夢想就實現不了。
所以,每一次奧運會,當五星紅旗升起的時刻,運動員臉上那種笑淚交織的表情,真的讓人動容。
前段時間的奧運健兒訪港澳活動,有人說,那就像一個巨大的烏托邦。
確實如此。
我們看到了運動員的另一面。
看到了卸下個人的理想,集體的榮耀,國家的使命之後,他們每個人都那麼鮮活那麼放鬆那麼快樂,他們也只是一個個純粹而天真、快樂的年輕人。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快樂是短暫的。
閃耀奧運會的那些時刻,是禮物,是驚喜。
乏味和痛苦,纔是運動員生活的主旋律。
不是真正懂體育的人,目光只放在金字塔尖,只放在他們贏的時刻。
很難感同身受的。
但是,也永遠別忘了,運動員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贏。
不是比誰更帥,誰更好看,誰的粉絲多,而是在賽場上所取得的成績。
競技體育不玩飯圈,也不信雖敗猶榮。
運動員本身就是很辛苦的職業,爭取更好的成績,就是自身職責所在。
那對於某些運動員來說,你拿那麼高的薪水,又出不來成績,被罵兩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兒麼?
如果你喫不了體育的苦,別怪殘酷,別怪訓練不科學,別怪教練要求太嚴格,只能說明,你喫不了這碗飯。
那就換一份職業咯。
社會上每種職業都有各自的苦。
運動員確實很苦,那人民子弟兵、外賣員、農民伯伯、清潔工、航天員、大城市的寫字樓裏一身職業病、頭髮掉光的上班族、通宵開網約車的司機,就不苦麼?
不需要華麗的辭藻,全紅嬋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了最通透的人生道理:
“這話問的!誰不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