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很少看到克萊·湯普森如此憤怒。
他先是和德文·布克臉貼着臉互噴垃圾話,布里奇斯想要攔在中間,被他一把推開。當值裁判埃德·馬洛伊趕緊衝上去把他們分開了。助理教練克里斯·德馬克攔住了他,庫裏從身後抱住了他,但他依然衝着馬洛伊叫喊着。這使得他在打了796場職業籃球比賽之後,生涯裏第一次被驅逐出場。
很顯然,這無關於私人恩怨。克萊後來提到了他對布克的尊重,也提到了布克是在他跟腱撕裂之後第一批發短信給他的球員之一。而對布克來說,克萊更是一位榜樣,在他被選中的那個夜晚,他對着麥克風親口說過,他“想成爲克萊·湯普森”。
但顯然,他想成爲的不是這個夜晚的克萊。是夜,克萊在被罰下前8投只1中,5次三分球嘗試全部失手。拜負荷管理所賜,他的上場時間還在受到的限制。這對於一個像他這樣渴望成就,渴望自由,渴望勝利,渴望重返巔峯的球員來說非常難受。
第三節還剩8分44秒時,格林的快攻上籃將太陽的領先優勢縮小到了三分。大約一分鐘後,克萊在布克準備投後撤步三分球時將他攔了下來,這次出色的防守讓他信心大增。兩人之間的爭吵從那時就開始了。在克萊下一次拿到球的時候,他投失了一記三分。他的手感仍然冰涼,但他的心情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1分鐘後,當他和布克真正發生口角時,這座火山直接被引爆了。在他退場之前,他向太陽隊的板凳席指了指自己的左手,然後比劃了一個“4”的手勢。布克在賽後解釋了克萊想要表達的意思:“四枚戒指。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那兩個單詞,四枚戒指(four rings)。”
世界對他的評論充斥着懷疑和擔憂:他已經32歲了,兩次嚴重的傷病奪走了他的十字韌帶、跟腱和寶貴的黃金年華。他真的還有機會重新成爲那個大家熟悉的克萊嗎?在TNT的解說席上,查爾斯·巴克利武斷地下了結論:“克萊曾經是NBA最頂級的攻防一體後衛,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
克萊對此沒有尖銳地反擊,但他的好兄弟庫裏站了出來:“有些人在妄加評論克萊,卻忘了他自己在職業生涯末期過得一塌糊塗。你得記住,在經歷了兩年多地獄般的歲月之後,克萊回來了,他克服了一切困難,糟糕的開局沒有扼殺他的信心,他最終幫助我們拿下了總冠軍。但在奪冠之後呢?他依然保持着對重返受傷之前狀態的熱烈渴望。我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他總會達成那個目標的。他的投籃準星會回來的,賽季很漫長,我對他有百分之百的、無條件的信心。”
庫裏不只是光說說而已,在後一場對邁阿密熱火的比賽裏,他一個勁兒地給克萊傳球,看着他投籃,等着那些球在籃網中激起水花。賽後他笑着說:“我們這樣合作已經十年了。克萊在第三節開始時候的出色表現一下子就讓比賽白熱化了,他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能量,而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種時候最好把球給他。”
克萊在上半場三分球7投1中之後於下半場統治了比賽。有人問他是如何在上半場手感不佳後堅決出手那些球的,克萊只是聳了聳肩:“那就是我天生要做的事情,我在季後賽投中的三分球比除了斯蒂芬之外的所有人都多,只要對手給我機會,我絕不會猶豫。你可以說這就是我的天性。”
三年過去了,他還是克萊·亞歷山大·湯普森。有些人叫他“殺手克萊”,有些人叫他“G6湯”,有些人認爲他是季後賽裏的奇蹟製造機,有些人認爲他是勇士王朝的真正基石。無論當下他投得得有多糟糕,表現有多不穩定,人們在談論他時,還是得首先尊重他手上戴着的那四枚金色戒指。
那是“水花兄弟”用金色的血液所鑄造的光榮,他們並肩讓金州勇士這支在NBA版圖上沉寂了二十多年的球隊重新立於聯盟之巔。庫裏是如此地靈動而瀟灑,他是球隊的名片,而克萊爲金色血脈注入的則是渴望和專注,那是球隊不可或缺的基石。他永不失位的防守、見血封喉的投籃、永遠值得信任的大心臟和對精益求精的追逐都牢牢印在了每個NBA球迷的心裏。
所以大家也應該理解,他多麼想召喚回來那個大家熟悉的克萊。他承認自己在最近兩年裏有時候會顯得暴躁易怒:“我想向在我身邊的所有人道歉。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變得很容易對這個世界很生氣,對一些小事很急躁,我不知道該如何引導它。”
在和自己的情緒做鬥爭的過程裏,克萊逐漸和自己達成了和解。他提醒自己,他剛剛經歷的和克服的,都是真實的。他也告訴自己,在離開籃球941天后迴歸球場,這本身就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壯舉。隨着上賽季的進行,他在漫長的磨難裏逐漸變得優雅,而且學會了耐心。耐心是一種美德,因爲掌控它並不容易。
在最近的兩年裏,克萊花在社交媒體上的時間大大減少,把那些時間用來看書。他在《解脫的靈魂》一書中學到了一種技巧,每當他發現自己的情緒難以控制的時候,他會深吸一口氣,然後在心中把一個簡單的詞重複五次。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無論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和感覺,”克萊解釋說,“這都將分散我的注意力,讓我重新集中在目前要做的事上。它讓我接受一切,並與此刻同在。”
他是這樣幫助勇士擊敗了灰熊,是這樣幫勇士拿下了獨行俠。在總決賽的第四場和第五場比賽裏,他默唸着口訣,投進了那些他巔峯時期才能投進的球。他的金血仍冰冷,但他的雙手已經滾燙。
他用滾燙的雙手捧起了金色的奧布萊恩杯,身披金色的戰袍延續了金色的王朝。他以爲在痛飲金色香檳的一刻,他過去幾年所經受的奮鬥、苦楚與掙扎會被勝利的喜悅所沖淡。事實並非完全如此。當新賽季到來,他發現自己仍在坩堝之中。
他聽到了所有的那些議論。關於他在迴歸初期防守的下降,關於他的三分球的效率降低,他不能忍受人們在看過去年的季後賽之後還在問他“是否會恢復成以前的克萊”。這很讓人惱火。沒有什麼過去的克萊和現在的克萊,只有一個克萊,是他和他的隊友都很熟悉的那個克萊。他的本質,他的天賦,他對重要時刻的熱愛,他對勝利的狂熱癡迷,並沒有因爲受傷而產生任何改變。他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樣子。
科爾看到了這一點:“克萊一直很在乎比賽的內容,在乎他對我們球隊的影響。他只是太努力了,這和受傷無關,在受傷之前,他也曾多次這麼做。”
科爾說,他打算提醒克萊,慢熱的開局對他來說並不罕見。在2016-17賽季開始的時候,他三分球一度只有28投3中。2018-19賽季是36投5中,然後他在芝加哥打出了那場24投14中的比賽,創造了常規賽單場三分球紀錄。上賽季,他在前10場比賽中24投73中——32.9%,遠遠低於他的水平,但他在季後賽中投進了77個三分球,是他季後賽生涯中第二高的。當他站上奪冠花車,抱着冠軍獎盃巡遊時,誰會記得他復出初期的窘迫?
勇士知道克萊是個什麼樣的運動員。如果說八年來的四個冠軍和六次NBA總決賽讓他們學到了什麼,那就是拉里·奧布萊恩杯不是在十一月發的。勇士隊相信他們最終會到達他們想去的地方,就像上賽季一樣。在這個過程裏,他們更相信克萊最終會達到他應有的水平。所以他們沒有給克萊任何壓力,只是讓他放心大膽做自己。
克萊時常想起他真正復出的前一天。復出前夜他在自己的遊艇上度過。在水中,他能更容易變得平靜。第二天早上他帶着他的狗去了公園,下午和他的家人一起。沒有電話,沒有網絡。他在這中間“睡得很好”,然後在那天晚上,他走上了球場,再次沉浸在人們的熱情和他對比賽的熱愛之中。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依然是NBA當今最酷的籃球運動員之一。他拿着4060萬的年薪,擁有自己的狗和船,受到所有金州球迷的愛戴,如果說他還對什麼有奢求的話,那就是第五枚戒指。
“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他在一場比賽前的投籃訓練中接受採訪說。“我想現在就做得很好。但是,我意識到,夥計,這是一個漫長的賽季,我寧願在季後賽時達到高峯,而不是在11月初或1月。”
人們愛克萊,羨慕他的生活方式。大家很難掙克萊這麼多錢,可能也沒有辦法擁有那麼可愛的小狗和一艘屬於自己的船。但這沒關係,現在你將有機會擁有他的戰靴,有機會從這隻鱗片爪中研習他的生活態度,有機會和他一起感受高峯、低谷、奮鬥和涅槃,有機會親手撫摸和感受他的冠軍基因和金色血脈。
爲慶祝上賽季總決賽這來之不易的勝利,爲致敬克萊永不放棄的精神,安踏特別推出了KT8-金色血脈配色球鞋。以金色血液流淌全身爲主題,將冠軍之血烙印於鞋身。這雙戰靴將於2022年11月19日在安踏官網、線下門店、得物平臺同步限量登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