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的校園球場、鄉村空地,依然會有一羣皮膚黝黑的小孩,頂着正午毒辣的烈日,光着腳丫、不知疲倦地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大口喝水。
和20年前的我,一樣...
前幾天的推文裏,帝哥寫到了這麼一段話。
或許,這正是無數熱愛籃球的少年最樸素的模樣。
很巧的是,昨夜刷到一段視頻,讓這份畫面多了一層沉甸甸的情緒:姚基金全國賽,一羣因爲慘遭絕殺而輸掉總決賽的孩子,在賽後哭成了淚人。
前國手可蘭白克,在一旁暖心安慰。
我們見過太多賽場失利的淚水,每個人的籃球逐夢路上,也都藏着幾段耿耿於懷的失利。
可當我們讀懂這羣孩子背後的際遇才懂得,這一場少年淚格外沉重,格外動人。
本屆姚基金全國賽有來自17個省、自治區及香港特別行政區的48支參賽隊伍在恩施度過了爲期6天的籃球之旅。
而亞軍隊伍,叫雲南省孟連縣富巖鎮中心校。
在競技體育的賽場,亞軍常被視作遺憾、頭號輸家的代名詞,但在這場跨越山海的追夢故事裏,他們從來不是輸家。
雲南普洱孟連縣富巖鎮,靜臥在連綿起伏的滇南邊陲羣山之中,緊鄰邊境線,是一座典型的邊疆少數民族鄉鎮。
這裏少數民族人口占比超95%,佤族、拉祜族、傣族等多民族世代聚居、守望相助。
坐落於此的富巖鎮中心學校,是富巖鎮唯一一所中小學一體化公辦校園。
這支特別籃球隊,由佤族、拉祜族少年並肩組成。
2025年4月才倉促組隊,從零起步、無人熟知,卻憑着一腔赤誠與極致堅守,一路披荊斬棘,拿下縣冠軍、斬獲雲南省桂冠,最終衝破山海阻隔,來到全國賽舞臺。
這些孩子,有的是留守兒童、有的是單親家庭,從未有過安逸的童年,扛甘蔗、摘咖啡、割橡膠、上山採茶,包攬家中農活,照顧年幼弟妹...
沉重的生活重擔,早早壓在了肩頭。
大山是他們的故鄉,也是困住他們的圍牆。
想要走出邊陲小鎮,需要翻越重重高山,歷經一小時顛簸山路、四小時長途大巴,輾轉奔波才能走出大山。
他們一生囿於山野,從未見過雲海遼闊、城市繁華,很多孩子最大的願望,是坐一次飛機,去雲端看看外面的世界。
城市孩子眼裏的稀鬆平常,在大山深處原本遙不可及。
所幸,籃球有聲,善意無疆。
得益於姚基金的公益賦能,這羣邊疆少年的小小夢想,終於走出奢望,照進現實,擁有了綻放自我、奔赴全國的廣闊舞臺。
截至2026年,姚基金籃球季已連續舉辦15屆,與全國80餘所高等院校攜手展開合作,累計派出了9029人次支教志願者。
在全國30餘個省份的600餘個縣(市、區),共計6000餘所鄉村學校開展體育支教、籃球培訓以及集訓聯賽等活動。
同時,還爲這些鄉村學校提供硬件支持,讓鄉村青少年擁有更多專業、公平的體育運動機會。
去年,帝哥去平潭參與過姚基金的活動,親身感受過這份跨越山海的溫暖與力量。
很遺憾的是,今年由於時間問題沒有來到恩施,親眼見證少年們的熱血奔赴。
但是,當我翻看這羣邊疆少年的照片,瞬間被深深觸動。
我也終於明白,姚基金朋友給我發的那句:“賺了我們團隊所有人的眼淚”的分量。
常年在山野烈日下訓練、在田間地頭勞作,陽光給他們鍍上了一身黝黑髮亮的肌膚,每一寸黝黑的膚色,都是大山與歲月鐫刻的勳章。
我坐在深圳的辦公室裏,隔着屏幕凝望這羣少年,根本不需要華麗的辭藻去修飾,就已經被深深打動。
褪去稚氣,他們眼眸澄澈明亮,盛滿對籃球的熱愛、對遠方的憧憬,純粹而堅定。
這份未經世俗打磨的赤誠,格外動人,直抵人心。
山裏少年,從深山水泥球場一路衝鋒,闖進全國決賽舞臺。
賽場上,他們拼盡全力、鏖戰到底,直至最後一秒,最終以2分之差遺憾落敗。
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的不甘、疲憊與不捨盡數迸發,平日裏在球場堅韌奔跑、從不叫苦的孩子們,紛紛紅了眼眶、低頭落淚。
2分的差距,是競技賽場冰冷的勝負結果,卻從來不是這羣邊疆少年追夢故事的標準答案。
我相信,曾經淋過雨的可蘭白克,一定是最有感觸的。
這位國手出生在新疆南疆阿圖什市一個普通的柯爾克孜族家庭,他的童年自始至終與“苦難”二字相伴。
從未體會過衣食無憂的滋味,沒有穿過嶄新的衣服,身上的衣物大多是親友贈送的舊衣,縫補漿洗、反覆穿着是常態。
天山蒼蒼,戈壁茫茫。
那個從南疆苦難中走出的少年,在退役以後,深耕公益、照亮他人。
不止可蘭,這份跨越山海的善意與堅守,正是姚基金多年以來不變的初心。
從傳奇球星、籃協主席到鄉村體育公益的踐行者,姚明從未止步於自身的光芒。
他深知,體育的意義從不止於輸贏與獎盃,更在於給困境中的孩子,賦予直面苦難的勇氣、追逐未來的底氣、突破命運的力量。
育人、立人、賦能於人。
故事的最後,想對這羣孩子說兩句話。
勝負只是一瞬間,成長貫穿漫長一生。
抬起頭來,球場之外,還有更遼闊的世界等待你奔赴。
真正的成長,最主要的,是走出內心的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