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拓者“獸醫”,50年來到底耽誤了多少人

楊毅侃球 02-16 11:00

最終,勇士還是選擇留下了小佩頓,即便後者將因爲核心肌羣傷病休戰三個月。道理很簡單,勇士十分喜愛他們2022年奪冠功臣小佩頓,也有點兒喜愛小佩頓交易省下的3500萬美刀。

保留交易歸保留交易,勇士同時還保留了對開拓者的上訴權,說對方在交易中“沒有完整披露球員傷病信息”。依據章程,如果聯盟調查此事確實,總裁肖華有權對開拓者處以不超過100萬元的罰款,也可以沒收或轉讓他們的選秀權。

開拓者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調查。2010年他們將馬特爾·韋伯斯特送往森林狼,狼隊也申訴說開拓者沒有完整披露韋伯斯特的背傷。但和如今勇士得到網友、媒體一致表態的“必須嚴查”不同,當年輿論對狼隊並不友好,“他們就不能看看季後賽嗎?韋伯斯特是在全國直播的鏡頭下受傷的啊!”

然而,在一片嗤笑聲中,森林狼成爲了最後的贏家:他們沒有得到次輪籤補償,開拓者也沒有被罰款100萬,最終雙方達成和解,森林狼得到了開拓者150萬美元賠償。當然你也可以理解成開拓者用150萬買了一個次輪籤。

直接套用章程條款的案例也不是沒有。2011年,聯盟裁決雷霆將傑夫·格林送到綠凱的交易中沒有完整披露格林的心臟病問題,最終雷霆給了綠凱一個次輪籤作爲補償。

當然,許多人很快就能想到騎士和綠凱關於歐文的那筆交易。交易發生之前,面對小托馬斯傷痕累累的大尻,綠凱總經理安吉和主教練史蒂文斯一唱一和,告訴全世界小托馬斯的尻傷雖然讓他缺席了季後賽,但甚至都不需要手術,只要好好休息,就能趕上下賽季的訓練營。

這可比準備因傷賽季報銷的歐文要好太多了。而到了交易真正發生的時候,有記者問到安吉臉上,說小托馬斯的傷病是你們送走他的原因嗎?安吉信誓旦旦:“這種小傷在交易中不足掛齒。我認爲他在新賽季開始的時候有些生鏽,但隨着時間推進,他會沒事的。”

但隨後騎士在體檢中發現小托馬斯的大尻比他們想象的或者安吉描述還要殘,於是打算向綠凱多要點什麼,雙方重啓談判,最終騎士多要了一個次輪籤雙方簽字畫押。

當時這筆交易中綠凱給出的最重要籌碼是來自籃網的2018年無保護首輪,小托馬斯、克勞德和日日奇都只是添頭,但你只要想一想那時候歐文是24歲的3連總決賽球隊二當家,第一代未來的國王,身上還有2年合同,而如今只剩半年合同的30歲歐文也能換回類似的報價,大致就可以猜到騎士在這筆交易中對小托馬斯到底有多大期待。

不過雖然一切確實都很相似,連騎士得到的補償都差不多,但還是和如今勇士、開拓者的狀況有很大差別:當時那筆交易並沒有完成,聯盟並沒有介入,騎士完全是憑自己的談判實力和技巧多掙了1個次輪籤的。

當然了,熱心網友們對於開拓者的嚴查令並不侷限於“未能全面披露傷病”,更多是出於一種義憤。據此前媒體曝光,小佩頓一直在開拓者帶傷打球,而球隊的訓練人員一直在敦促他振作起來,並給他注射Toradol,一種通常用來緩解術後痛疼或背部等核心肌羣中度以上疼痛的藥物。球隊主教練也說過小佩頓復出只剩“精神障礙”。

這是一個可怕的故事,運動員選擇自我犧牲打封閉上場是一回事,球隊要求運動員帶傷上場就是另外一回事。雖然開拓者極力澄清,小佩頓經紀人也表示球隊從未給小佩頓打針,而隨後媒體也更新說“確實沒打針,但口服了泰諾”,但網友的怒火併未因此消減太多,也許只因這是開拓者,一支素來有着獸醫傳說的球隊。

開拓者獸醫傳說在中文網絡上的興盛可能源自姚明。姚明非但讓火箭成爲了中國球迷在NBA的主隊,也讓火箭那些年遇到的對手得到了不少擁躉。作爲姚明時代唯一一支在首輪輸給火箭的球隊,開拓者那段時間給球迷展示了太多傷病故事,第一個讓杜蘭特當老二的格雷格-奧登,術後在浴室裏滑倒後再次受傷最終報銷的普爾茲比拉,以及“黃曼巴”布蘭登-羅伊。2012年之前的4年時光裏,奧登和羅伊都做了4次膝蓋手術,普爾茲比拉2次,有人算過賬,這4年裏開拓者合計有10塊膝蓋受過傷,其中有8次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碰撞。

撇去和沃爾一樣浴室防滑工程沒做好的普爾茲比拉不提,奧登後來不遠萬里來過中國打球,終於被老中醫發現了病根,說他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而羅伊的膝傷曾經在2011年西部首輪中讓大家感動不已,但你要考據下羅伊從高中到職業聯賽的傷病史,你會發現一個規律,黃曼巴受傷後的選擇通常就是做個手術,摘掉一部分半月板,然後火線復出,譬如2010年的手術後他歇了8天就上場打季後賽了。

羅伊的意志無堅不摧,但他的膝蓋並非如此。羅伊這樣乾的結果就是還會受傷,然後再摘掉一部分半月板,直到最後,6次膝蓋手術過後,半月板全部摘除,只剩下“骨頭和骨頭硬碰硬”。

也許你會問,這是爲什麼呢?爲什麼羅伊要帶傷上場呢?爲什麼不歇徹底了再打呢?同樣一個問題,我想你拿去問杜蘭特或者問萊昂納德,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但可能還會引申出另一個問題:爲什麼開拓者隊醫沒有阻攔他?

關於這個問題,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如果你問羅伊本人,2011年夏天他選擇退役時,在回答其他問題的時候可能已經順便回答了這個問題:“開拓者110%支持我,我必須對他們保持100%的誠實,我必須告訴他們我的感受。”

而在做出退役決定之前,羅伊沒有找別人討論,他只找了唐·羅伯茨——從1994年開始爲開拓者服務的醫療團隊的一員,羅伊形容爲“與其說是醫生,不如說是朋友”的隊醫。

羅伊請羅伯茨以朋友的身份給個建議,而朋友的建議就是退役。

開拓者的羅伊時代僅僅持續了5個賽季就結束了,接下來他們將進入阿德時代,另一個會選擇帶傷上場打球的人。你也不知道這支球隊怎麼了,他們的老闆保羅·艾倫是微軟創始人之一,聯盟頂級富豪,根本不差錢,你很難想象他會在球隊醫療健康方面表現出摳搜之姿,事實上他們的醫療團隊多次入選美國國家隊醫療組,還曾經分別在2008年和2013年拿到過NBA最佳隊醫獎,等於說,羅伊來的時候他們是最棒的,羅伊走了之後他們還是最棒的,你也不知道羅伊到底得罪了哪裏的籃球之神。

從玄學角度來說,也可能就是因爲這座城市綽號“撕裂之城”。1970-71賽季開拓者建隊之初,主場播音員比爾·肖恩利隨口一聲大喊,“撕裂之城”應運而生。他也沒想到,幾年後球隊就將迎來隊史第一座總冠軍,和隨之而來撕裂的命運。

1974年開拓者得到了來自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狀元比爾-沃頓。1977年沃頓帶隊拿到總冠軍,自己拿到FMVP。接下來的1977-78賽季,沃頓打了58場,球隊48勝10負,然後就因爲左腳傷而休戰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拿到了當季MVP。季後賽中,沃頓復出,在復出第二場上半場打了15分鐘過後,沃頓沒有再出場。

這就是沃頓爲開拓者打的最後15分鐘。

這場比賽過後,當時的開拓者隊醫庫克說:“我不知道沃頓能不能打下一場,我們需要拍個X光片看看。”

X光檢查結果爲陰性,大家各自回家。午夜時分,庫克家裏的電話響起,裏面傳來沃頓未來經紀人約翰·巴塞特的咆哮聲:“我他媽不管你怎麼說!沃頓的腳斷了!”

次日,庫克想想又讓沃頓做了一次X光檢查,這一次他們終於有所發現:沃頓左腳踝下方的跗骨舟骨骨折了。

在對外宣佈這條消息的時候,庫克說:“這處骨折與此前困擾沃頓左腳足弓疼痛無關。”

而與這條消息同時流出的,是沃頓在季後賽第二場比賽之前打了止疼針的消息。當被問及止疼針是否導致沃頓左腳骨折,庫克表示“注射與骨折處完全不在一個位置”,當被問及止疼針是否會讓沃爾頓對骨頭施加額外的壓力,最終導致骨折時,庫克回答說:“絕對不會。骨折部位沒有麻木。如果這個地方被麻醉了,他會在很久以後纔會感覺到疼痛。”

隨後沃頓在牀上躺了三週,開拓者在季後賽中早早出局。1個月後,沃頓參加了庫克的生日宴,還送了一輛價值1300美元的摩托車作爲生日禮物;生日宴幾天過後,沃頓又和庫克一起跑到奧懷西河上玩了把木筏漂流。畢竟庫克是他在球隊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2個月後,沃頓左腳上的石膏被取下來了,然後驅車去亞利桑那州泡溫泉。在溫泉裏,沃頓仔細回想了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他們拿到了冠軍,參加了遊行,被奉爲城市英雄,甚至在俄勒岡引發了一股“開拓者狂熱”。衛冕冠軍在新賽季戰無不勝,直到2月底沃頓倒下,而沃頓倒下的原因是右腳疼痛。3月初,庫克爲沃頓做了一個右腳趾間神經瘤手術,切除了位於二趾和三趾之間的四根神經莖。開拓者宣佈沃頓將在1到3周之內復出。但事情遠沒有球隊想的那麼樂觀,10天之後沃頓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用左腳單腳支撐站立。

而沃頓的腳踝只不過是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沃頓倒下後的第二場比賽,球隊前鋒洛伊德·尼爾和隊友莫里斯·盧卡斯(下圖右)相撞,然後左膝受傷,而此前他已經做過兩次膝傷手術了。

接下來,盧卡斯本人也因爲右手肌腱拉傷和左手手指脫臼缺席6場;前鋒斯蒂爾則因爲右腳肌腱炎缺席了6場,後衛戴夫·特瓦齊克則把自己的臀部、尾骨、手腕和腳踝都傷了個遍。

3月下旬,前鋒鮑勃·格羅斯發生嚴重的左腳踝應力性骨折賽季報銷。

在一連串傷病爆發之後,開拓者獸醫傳說終於在口口相傳中初現端倪。

在確診骨折之前,格羅斯的左腳踝已經疼了兩週。但最初庫克沒有拍X片便將其診斷爲肌腱炎,接下來就是開拓者隊員們無比熟悉的東西:止痛藥,不是布他唑丁、布他酮 ,就是地塞米松,以及止疼針。

一開始格羅斯只需要打1針就能對付一場比賽,三天之後他需要打3針才能打完一場球,比賽前1針,半場1針,第三節中間再來1針。而接下來,原來的麻醉劑利卡多因已經不奏效了,開拓者隊醫給格羅斯上了藥效更強更持久的布比卡因。按格羅斯描述,隊醫給他戳了三個地方纔找到起效的注射點,最終的效果他的腳完全麻了,骨折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我只聽到了一點兒聲音。”

格羅斯慘烈傷病過後,同爲沃頓好友的球隊主教練傑克·拉姆齊表示這沒什麼的:“用止痛藥有罪嗎?如果我認爲一個球員有嚴重受傷的風險,我是不會讓他上場的。但這是他們的工作,一個職業球員能夠自己決定他是否應該打針,他應該知道其中的風險。如果他不知道,他應該問問醫生。”

拉姆齊(下圖中)就差說出每個人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負責人了,但格羅斯說自己真的問過隊醫了,“隊醫說這不過是肌腱炎,打針可以消炎鎮痛。”

但庫克否認了格羅斯的說法:“我們絕對不會給隊員的負重關節完全麻醉,因爲這樣可能導致他們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受傷了。這是我們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庫克可能說的是實話,他給球員開地塞米松或布他唑丁時始終注意劑量和次數,一般都是減量服用,服用時間不超過5天。因爲過量服用這些藥物一方面會降低身體對傷病的敏感性,另一方面也可能直接導致骨骼結構和強度的喪失,誘發自發性骨折。

問題在於,這些藥品零零散散地出現在了球員更衣室的櫥櫃裏,醫囑是一方面,球員怎麼服藥則是另一回事。

季後賽開始之前,雖然沃頓的右腳已經痊癒了,他的左腳還是有明顯痛感。但在庫克之外,沃頓至少還找了4名醫生診療,所有人和所有的X光檢查都表明他的左腳沒有問題。

於是沃頓上場了,於是沃頓下場了。沃頓在亞利桑那州的溫泉裏仔細把這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一切翻來覆去想了又想,他想到好友拉姆齊的“第一負責人說”,他想到好友庫克給自己做的右腳手術和自己的左腳骨折,他想到了格羅斯,他想到了止疼藥和止疼針。

1978年8月1日,沃頓向開拓者申請交易。

因腳傷休息了一年後,1979-80賽季開始前26歲的沃頓和聖地亞哥快船簽下了一份7年700萬合同,結果他在季前賽中再次舟骨骨折,當季只打了14場球,表現也很糟糕,隨後兩年,沃頓也都沒能上場打球,新隊友們對他的指責比母隊直接多了:

“交易來沃頓就是個災難,就和家人去世一樣。”

“丫就是在裝病。”

最終在1981年,沃頓接受了左腳重建手術,通過這次手術沃頓降低了足弓高度,從而減少他落地時骨頭所承受的壓力。除了做手術,沃頓在離開波特蘭的日子裏也沒閒着,他打沙灘排球、打網球、騎自行車來保持身材,去樂隊客串鼓手,帶隊友去看樂隊演出,帶樂隊去球場訓練,以及——

——把開拓者隊醫告上法庭,狀告獸醫們沒有在1977-78賽季賽季末及時診斷出他的左腳骨折,他說隊醫給他使用了各種止痛藥,他說自己是到1978年7月諮詢了其他醫生才發現骨折的。沃頓據此要求開拓者隊醫給自己560萬美元的一般損害賠償和63.2萬美元的特別損害賠償。

最終雙方庭外和解,據悉,沃頓得到的賠償不過10萬,而且是由保險公司償付。

開拓者方面說,沃頓沒有繼續追究,就是因爲他也知道自己指控的事情只不過是子虛烏有。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沃頓還在斯坦福大學攻讀法學,所以整個高開低走的訴訟過程看起來更像是沃頓越來越懂法的一點兒心路變遷。

不過多年以後,沃頓成爲了知名解說,跑回波特蘭宣傳自己的書《死而復生》,書裏面還是充斥着對開拓者和庫克醫生的血淚控訴,甚至還有一些全新的情節:

“開拓者隊醫告訴我,我腳上的疼痛是一種精神上的疼痛,都是大腦造成的幻覺。”

“他們把我帶到一個催眠師那裏,催眠師讓我躺在桌子上,在我眼前晃動一塊表。”

“……後來,球隊和隊醫告訴我,我的問題在於靈魂,又帶我去看信仰治療師。”

“隊醫沒有診斷出我的問題,他們反而責怪我沒有遵守醫囑。這幫獸醫連X片都看不懂,他們就知道給我打止疼藥,結果腳斷了。”

老友庫克對這本書不屑一顧:“這本書應該歸於小說類,至少關於開拓者給他治療的那部分得算小說。”

沃頓能寫,庫克也能寫。庫克在自己從事運動隊醫二十年經歷的自傳書稿裏講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沃頓左腳受傷之後,包括庫克在內合計有5名醫生對他的左腳進行了檢查。另外4名醫生,包括一名全美頂級骨科專家,都認爲沃頓罹患的是“足背拉傷”,唯有庫克最終發現了舟骨骨折,這才避免了沃頓左腳出現更嚴重的傷病。而就在庫克發現骨折之後,那位全美頂級骨科專家纔來電說“也可能是應力性骨折”,庫克在電話裏說出了自己的發現,那位專家也立即表示道歉,並完全支持庫克的診斷。

庫克還在書裏強調沃頓的傷病是發生在CT掃描和核磁共振等放射學重大進步之前,自己能夠依靠一張X片就做出正確的應力性骨折診斷是極爲不易的。

聽起來,沃頓應該對庫克感恩戴德才對。

庫克也談到了那場官司的細節,“在開庭之前,沃頓和他的律師將500多萬賠償下降到100萬,我拒絕了,於是又降到50萬,25萬,最後是12.5萬,我還想拒絕,保險公司介入了,所以最終賠償的數字其實是保密的。”

當然,沃頓最終選擇庭外和解可能也另有緣故,因爲在庭審證詞中,沃頓被問到了使用可卡因、美思卡林和其他一些致幻劑或毒品的情況。這這些質詢和傷病一樣,對沃頓繼續職業籃球極爲不利。

70年代初沃頓在UCLA上大學時,就曾經公開狂噴尼克松總統和FBI,還曾在一次反越戰遊行中被捕,被捕後這位大學籃球明星發表聲明:“你們這一代人把世界搞砸了,我們這代人正在努力將它理順。對我而言錢什麼也不是,錢買不到幸福,我 只想自己幸福。”

最終沃頓進入聯盟的時候形象也未能有太多改觀,他留着大鬍子,頭戴絲巾,扎着馬尾,當年的《體育畫報》形容他是“吸毒、精神錯亂、古怪、熱愛共產主義、嗑藥的嬉皮士,頭髮上有蝨子,記事本上有帕蒂·赫斯特的電話號碼”。

赫斯特是美國傳媒大亨威廉·赫斯特的孫女。1974年19歲的赫斯特被美國極左組織“共生解放軍”綁架,結果赫斯特反手加入了組織,還持槍去搶了銀行,是美國轟動一時的大案,FBI爲了找到赫斯特,還找到沃頓詢問線索,因爲“左派就應該認識左派”。沃頓有多左不必多言,他跑到開拓者掙大錢後還曾經發表言論說球隊工資開太高了,“我這輩子都用不完200萬美元好嗎?我不會用這些錢去投資什麼聯合果品公司。我覺不相信資本主義,我認爲財富應該均分。”

很熟悉的感覺,正所謂陽光底下無新事。只不過沃頓這代人至少真的去馬路上靜坐過,或者去攻佔過政務大廳,也真的被捕過,比當代一些成天口誦正義但事實上絕對安全的神祕主義愛好者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但有一點是相似的,奇裝異服或者奇葩言論或者堅持什麼主義並不會真正影響他們繼續打職業籃球,賺資本家的錢。但“吸毒和嗑藥”就不一樣了,《體育畫報》裏欲揚先抑的描述和法庭的呈堂證供也不會一樣,沃頓固然激進,但在爲開拓者奪冠之後,他本人也走到了鎂光燈下,他是絕對意義上的大明星,大明星是很難保持邊緣思維的,他剪短了長髮,剃掉了鬍子,治好了大鞋頭,開始友善地對待媒體——在1978年之後,沃頓絕對不會想有真正能夠證明自己吸毒的東西流傳出來。

當然了,在一場長達4年,以大張旗鼓開始,以偃旗息鼓告終的醫患訴訟案中,雙方共同的朋友盧卡斯給庫克帶去了沃頓的一句口信:“醫生,沃頓請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庫克說自己這樣回答:“別往心裏去?你去告訴那個喪哦夫碧池,老子這輩子不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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