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魯蜜報道 中超打了7輪,河南依舊未嘗勝績,隊員們拼盡了全力,卻感覺這個賽季很難。保留了大部分內外援班底,紙面實力不差,加上球員們一如既往的拼,爲何如此?
原因很簡單,原定年初就該完成的股權重組,因爲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擱置到現在也未完成,俱樂部仍在尋求幫助,在推進;冬訓不繫統、欠薪以及技戰術調整帶來不適,導致一線隊尚未找到正確的方向;連續3輪比賽,河南隊都有違反場上紀律的行爲,又暴露了管理問題。
或許,等股改完成的時候,資金穩定,一切都會好,所有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但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今年年初全力通過准入後,河南隊又欠了兩個月工資。到目前爲止,俱樂部賬戶上還沒有新的資金進入。雖然欠薪的週期不算長,一線隊在大幅降薪的情況下,欠薪數額也不是很大,但在股改不順利,俱樂部還在爭取省、市支持的過程中,可以說,俱樂部的未來充滿着未知數,難免讓人提心吊膽。
河南是一個有着將近30年曆史的俱樂部,在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沒欠過薪。不過,建業集團獨立支撐俱樂部,經營上遇到了困難,而且,股改成爲中超俱樂部潮流,河南俱樂部不僅加入其中,而且衝在了前面。
2021年年初,建業俱樂部順利完成了股改,金元足球退潮後,爲了穩定且持續發展,下調年度預算是必然之舉。股改看似穩定的開始,卻充滿了不可控因素。2021年,中超採取賽會制,一些預計中給新股東的權益回報未能完成,股東三方經受着各種考驗,一線隊一度出現贏球獎無法發放的情況。
2022年,河南俱樂部進一步縮減預算,相比於一些困難的俱樂部,3個多億的預算,還是能活的,但問題是,一線隊包括教練組的薪資,仍是一筆巨大的開支;還有就是,預算資金能否及時到位。三方進入到合作的第二年,俱樂部想盡辦法增加資金收入,中期迎來了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作爲贊助商,參與其中。
2022年最後階段,俱樂部欠薪4個月,3個多億的年度預算,有部分沒有到位。球隊第一階段不敗的優勢不再,拱手讓出了前4。到了年底,俱樂部出臺了新的股改方案,尋找出路。在洛陽方面謀求退出的情況下,中原銀行原計劃作爲最大的戰略合作伙伴加入,與此同時,俱樂部預算減半,和哈維爾教練組解約,一線隊全體降薪。
如果股改順利進行,俱樂部渡過危機且重新穩定的希望很大,今年年初,俱樂部已經拿出了新的股改方案,並且和新股東、戰略合作伙伴達成了意向,只差最後簽字蓋章。但令人意外的是,最大的戰略合作伙伴中原銀行突然進行了人事調整,股改的事情也就沒了下文。
新賽季中超已經打了7輪,股改的事情尚未塵埃落地,俱樂部準備了多套股改方案,同時爭取省裏、市裏的支持,但到目前尚未得到明確的反饋。這種情況,實際上很危險,以往所有解散俱樂部的案例都指向一點,時間拖得越久,資金窟窿越大,於是,無論是老股東還是潛在的股東,都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念頭,最後,巨大的債務會壓垮俱樂部。
如果把股改看做是一個“銷售”或者“招商”行爲,那麼,俱樂部獲取支持的最大“賣點”,毫無疑問的就是一線隊的成績。雖然此前不乏打出成績的球隊,甚至是冠軍球隊因爲債務危機解散的案例,但如果沒有成績,就沒有足夠的談判資本。而7輪聯賽戰罷,河南隊成了中超唯一一支還沒有贏過球的球隊。內外條件使然,球隊的目標從去年的保六爭四,儼然降到了爲保級而戰的地步。
今年,河南隊最大的變化是教練組,部分位置上,主力也有了變化。哈維爾另謀高就,一定程度上幫助球隊縮減了預算,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中超執教經歷的中甲冠軍教頭薩爾科。球隊整體框架中,走了趙宏略、馮博軒,外援除了卡蘭加回不來外,其他3名外援都在。核心球員黃紫昌續約,是最大的利好。
整體陣容,除了鋒線外,大部分都得以保留。但通過7場比賽看,球隊不僅難求一勝,比賽內容也不盡如人意。薩爾科還不太瞭解河南隊的對手,也不是很瞭解自己的隊員。
7場比賽,河南隊用了6套陣容以及6種不同陣型打法。前3場,迫於兩名新引進的前鋒有傷,只能嘗試不同的排陣。但第3輪面對升班馬南通支雲,一改讓黃紫昌突前的戰術,改由皮納和阿德里安頂在前面,兩人既要逼搶又要回撤,十分別扭,那場球,河南隊全場零射正,非常尷尬。
馮伯元和科維奇傷愈復出後,薩爾科安排他們首發,但戰術分工並不明確,阿德里安被迫改打邊路,在新位置上難以發揮自身特點。而且,有了高中鋒,兩條邊路未能提供有質量的傳中,進攻更多地不是依靠戰術體系,而是黃紫昌和阿德里安的個人能力。
在防線和邊路上,新引進的高天語和李松益在第一場比賽同時首發後,後面就沒有了機會,防線四後衛用了3輪時間調整,第4輪開始穩定了迪力穆拉提、楊帥、舒尼奇以及羅歆的組合。左邊路變化最多,嘗試過陳克強+柯釗、鍾義浩+柯釗、迪力穆拉提+陳克強、阿德里安+迪力穆拉提、黃紫昌+迪力穆拉提的組合,對津門虎,嘗試了黃紫昌+劉易鑫。
迪力穆拉提是2021年加盟河南隊的,此前在重慶效力時,一直打的是右後衛。加盟河南隊的第一個賽季,首發出戰的14場中超和4場足協盃,有13場出現在右邊路,打左路基本是在聯賽初期。球隊目前左後衛缺人是事實,但在趙宏略確定要走後,俱樂部卻沒有及時引進左後衛,而是內部挖潛。
從目前河南隊的人員實力來看,原本可以拿到更多的積分。比如和深足、三鎮的比賽,一直領先卻在第90分鐘丟球;對南通的比賽,也是第78分鐘丟球。球隊在最後時刻的關注度,往往隨着體能的下降和對手的高壓無從應對,加上傷病頻繁增多,都是在爲冬訓不夠系統在埋單。
除了俱樂部運營和球隊本身的問題外,成績上難求一勝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管理上的疏漏。
第4輪,外援皮納兩黃變一紅下場,最終,深足在人數佔據優勢的情況下,將比分扳平;第5輪,面對國安,由於遲遲無法打開進球賬戶,對手又先進一球,情緒失控的舒尼奇鎖喉方昊,雖然場上只喫到了黃牌,但此後足協紀律委員會對其定性爲“暴力行爲”,停賽5場;第6輪,鍾義浩下半場替補出場後,爭搶中非有意踩踏鄧涵文,喫到直紅。連續3場比賽,河南隊都出現了嚴重的違紀行爲,堪稱中超獨一份。
今年河南隊整體框架不變,但板凳厚度削弱,這樣的減員,對於每場比賽都很困難的球隊來講,無疑是雪上加霜,也十分損士氣。
但近年來,同樣的事情已經多次上演。紅牌數量上,2020年全隊只有1張紅牌,是全中超最少的;2021和2022年,分別是4張和5張紅牌,排在中超第二;今年截止第7輪,球隊已經2紅17黃,紅牌數量第一(並列)。
本賽季,河南隊第一張紀律處罰罰單,來得有些早,而且,屬於從重處罰的類型。此前,河南隊也有過,2021年,王上源禁賽3場,鍾晉寶禁賽5場;2022賽季,卡蘭加禁賽3場,多拉多因衝撞裁判禁賽1年,直接解約離隊;連續3個賽季,河南隊均有受到足協紀律委員會追加處罰的罰單。
尤其是2022年,太多的犯規和被處罰,導致人員長期不齊整,否則,河南隊完全可以完成爭4的目標。本賽季一開始,一線隊連續上演同樣的劇情,在積分還不夠多的情況下,管理層應該引起足夠的重視。
同樣的問題連續發生,自身找原因,或許纔是正解。很多熟悉河南足球的球迷都能看出,河南隊的內部管理,一直處在“管還是不管”和“管不管得了”這兩個點上,前者看態度,而後者則看能力。
目前,河南隊處在股改的推進期,更加需要俱樂部和一線隊在管理上同心協力,今年沒有太多的人員可以“折損”,也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揮霍,所以,困難時期,不僅需要球員的職業素養,也需要管理者的職業素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