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賈巖峯報道 亞歷山大·揚科維奇,中國男足國家隊主教練,即將帶領國家隊開啓備戰亞洲盃和世界盃預選賽的征程。這是記者第一次與揚科維奇進行直接對話,儘管之前也做過一些有關他過往履歷的功課,但還是被他的坦誠、幽默,以及具有哲理性的話語所折服。他總是面帶微笑,看起來極具紳士風度,但他的思想和言談卻絲毫不缺銳利與鋒芒。
◆《足球》:在採訪你之前,我一直關注塞爾維亞媒體對你接手中國國家隊的報道,事實上中國足球目前處於一個最低谷時期,可是無論是你本人,還是塞爾維亞媒體,都對你執教中國男足給予正面積極的評價和祝福,這個頗讓我有一些意外……你本人和家鄉媒體意識到這份責任的厚重了嗎?
揚科維奇:塞爾維亞有一句話叫做“Pravi prijatelj su oni koji znajuci sve najgore o tebi ali ipak nastavljaju te postovati.”(真正的朋友是那些即使瞭解了你所有的缺點,卻依然尊重你願意與你相處的人)。
在我的國人與我的眼裏,中塞兩國之間就是在困難的時候還是願意彼此尊重的朋友。儘管我們都見證過中國足球衝擊世界盃的失敗,也見證過一些事情在中國足球身上發生,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們對於中國足球的尊重。我們相信,只要中國想請一些名聲顯赫的教練來執教,完全可以請到,畢竟前些年響徹中國足壇的名字也都是像裏皮、貝尼特斯這樣的大牌,那麼名不見經傳的我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並且一直與中國足球保持着長期良好的合作關係,這對塞爾維亞足球來說也是一種利好消息。
能夠在中國足球低谷期被選中,更說明了一種信任。因爲在過去的這幾十年裏,中國的職業足球對於塞爾維亞教練來說是一片聖地和樂土,我們可以在這裏施展出自己的能力並且被大力支持,這種感覺在其他國家很難擁有。因此,我也非常榮幸與自豪能夠成爲中國國家隊的主教練。
◆你的坦誠與謙遜讓我多少有些猝不及防,不知道你是否聽到或者看到了中國媒體上對於你執掌帥位的一些質疑聲音?
我並沒有特別關注這些,但從執教經驗來分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聲音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中國男足是我以主教練身份接手的第一支成年男子國家隊,在此之前我執教的成年隊均來自職業聯賽,國家隊方面是執教了多支U系列青年軍爲主的國家隊。但是我以助理教練身份參加過世界盃預選賽和世界盃決賽階段的比賽,且不止一次。
之所以敢於接手中國隊,是因爲我已經在中國生活了近5年的時間,在過去這5年裏,我瞭解了大量中國足球的信息以及中國的文化,做了很多功課,同時我在這裏的工作生活也都很愉快,因此我有信心承擔起這份工作的重擔。
◆你真的瞭解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處境嗎?這個挑戰的難度可能是你從未經歷過的……
我非常理解中國球迷的心情和無奈。中國對於世界盃的渴望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了,上一次世界盃出線還是在2002年的韓日世界盃,隨着中國經濟和國際地位的發展,中國足球更加迫切地需要跟上國家發展的步伐,取得與之相對應的成績和社會地位,可惜一直沒有做到。
這些年中國在足球上的投入不可謂不多,支持力度也是很大的,但依然看不到國家隊在成績上的飛躍,這種失望重複循環造成了現在的局面。這一切我都看到了,我並不想誇口說我一定能改變中國國家隊的歷史戰績,但我會做出一些改變讓大家看到的。
人人都想要好成績,但實際上好成績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從國家隊層面來說,我要尋找並且把願意爲了國家奉獻與全力付出的球員們找到,讓他們先充分展示出國家隊的堅強與鬥志,求勝的慾望,面對挫折也毫不放棄勇敢面對的決心。對於現階段的中國隊來說,這些品質格外重要。
◆《足球》:儘管你只回答了三個問題,可我卻想說,到底是前南斯拉夫最好的足球記者的兒子,你的表達邏輯性太強了。我很好奇你的父親博比·揚科維奇,這位被稱爲 “行走的紅星隊史與足球百科全書”的資深記者,在你走上足球這條道路上發揮了怎樣的作用?他給過你哪些比較中肯的建議?
揚科維奇:我選擇踢球與我父親有直接關係,我是在“Marakana”球場的懷抱中長大的,我的父親是一名非常忠誠的紅星支持者,我也是紅星青訓體系培養出的一員。父親是從前南斯拉夫時代就非常知名的記者,供職於《政治報》(該報紙的地位相當於中國的《人民日報》),出版過七本足球方面的書籍,撰寫過很多專欄。
鑑於他工作的性質,讓我從小就有機會去世界各地看比賽,看他與足球圈不同背景、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讓我看到了記者是如何與教練、球員、經紀人、俱樂部管理層和足協之間溝通和交流信息的。與此同時我也看到了足球記者工作的辛苦,隨着球隊到處飛行,有時候幾個月都不能回一次家,爲了做出好的報道所面對的壓力。
我做職業球員的生涯並不算輝煌,當我決定接受穆斯利教練的邀請走上執教崗位時,我父親說的一番話對我影響非常深遠,直到現在。
◆請問父親給了你怎樣的忠告?
他告訴我,在足球道路上,一個人的成功標準可以由他人來定義,比如受所在球隊、球迷和媒體歡迎與認可的程度等。他們可能會根據成績、技術能力、表現和榮譽等因素來評價一個人成功與否。但一個人永遠不能夠把定義成功的標準只交給別人而自己毫無保留,真正的成功一定要有來自內心的自我評價。因爲只有自己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努力程度、投入和奉獻程度是否與自己的能力和目標相匹配。
我的父親希望我作爲教練的同時要給自己建立一個可供長遠發展的目標和對應評估的體系,作爲教練一定會遭遇很多挫折與批評,如果沒有一個正確的自我認知,將會很快就在批評聲中迷失自我,不知道該繼續堅持什麼,該修正哪些。不要把成爲最有名或者最大牌的教練這樣的目標作爲自己的追求,而是要做一個不管帶過怎樣的隊伍,要讓每個跟過我的球員都能從我身上獲得從未有過的知識與成長,同時也能取得成績的教練。
在我看來,我父親的這番話適用範圍可以更廣,包括國家隊甚至中國足球本身,都不能只活在外界的定義中,中國足球如果想要發展,必須要自己給自己找到一個更加準確的defincija(英文definition)以及pozicioniranje(英文positioning),也就是定義和定位。
◆我們該怎樣理解屬於中國足球的definition(定義)和positioning(定位)呢?
其實就是中國足球在社會中扮演怎樣的角色?發揮怎樣的作用?傳遞什麼信息?承擔哪些責任和義務?這個大方向需要靠中國人自己來體會與界定。但我堅信中國人一定能夠找到這個定位。因爲中國這些年迅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證。作爲塞爾維亞人,我可以不帶任何有色眼鏡來看待這一切,中國飛速發展的原因在我看來恰恰是因爲沒有完全百分百地複製他國,也沒有在學習一些別國現代先進技術和文化的時候否定自我,堅持接受共產黨的領導,在穩定的體制下共同努力發展向前。
適合西方的,不一定完全適合中國,適合中國的,不一定適合西方。中國發展所走的這條路,就是憑藉國家和民族的智慧闖出來的,在我們看來這是多麼的了不起。我在中國這幾年看到了中國社會的進步,所以我覺得中國在足球發展上也要有自己理智客觀的自信,堅信你們最終能夠找到一條最適合自己發展的足球道路。
◆《足球》:你覺得塞爾維亞與中國之間,是否在一些思維方式、做事的邏輯上有相近之處?你在歐洲比利時也執教過,對比起來,在中國與在別國執教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揚科維奇:因爲前南地區都曾經是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範疇,所以我對於中國的很多制度能夠有極大的認同感和親切感,對於很多決策機制和人們的想法也都能非常好地理解並執行。我們在看問題的角度和做事方式上也有很多相似之處。舉個例子,如果說我要是爲了某個重要的賽事進行集訓,我可以帶領塞爾維亞U21或者中國U23封閉集訓幾個月,所有球員和工作人員都全力以赴;可我在比利時標準列日執教時,如果我想組織一次接近一個月左右的封閉訓練,那將是非常困難的,很多條件都不匹配,那裏的人們不習慣爲了工作和人生目標而傾盡所有的做事方式。所以我在中國執教更有共鳴。
◆其實塞爾維亞很多教練來過中國,請問你來中國之前是否從在中國執教過的教練那裏獲得了足夠多的信息?他們給了你那些比較中肯的建議?
所有人我都認識,在國安執教過的喬利奇、彼德羅維奇,還有斯塔諾耶維奇,山東的圖巴科維奇、安蒂奇,大連的福拉多、科薩諾維奇,還有皮特科維奇、桑特拉奇、奧庫卡……他們都是非常好的教練,他們對於中國都給予了高度的讚揚和肯定。這些教練們對我說過一個統一的觀點,那就是中國球員在對待工作權威上是非常尊重的,中國有非常強大的工作文化,中國球員的服從性普遍較好。
◆中國足球這些年始終在不斷地投入,而你在中國這五年也剛好看到了中國足球從金元時期走向落寞時代的過程,爲什麼經濟上的不斷投入並沒有讓中國足球變得更強呢?我們的國家隊一直受制於人才匱乏國腳個人能力連年下降,因此即便是裏皮這樣的世界盃教練也不能幫我們圓夢,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我看到了中國足球這幾年的轉變,實際上從中國足球加大對於聯賽的投入後,轟動了整個歐洲乃至世界足壇,可是真正能夠推動一個國家足球發展的根本動力來自基礎的夯實和提高,而不是上層建築的華麗。從我帶隊後瞭解到的情況而言,在前些年中國給予了年輕球員太多與他們能力不匹配的物質回報,以至於讓很多人早早失去了繼續努力的動力,但是這種物質回報又極爲不穩定,使得更多人不敢加入這個序列中。因此中國足球的管理部門及時進行策略上的調整是正確的。
其實比起物質回報,我覺得中國足球同樣需要甚至更需要精神上的回報,以及來自社會層面的身份認同和價值認同。中國足球運動員其實不應該是這個社會的異類,即便成績不夠好,但也不應該對所有從事這項運動的人予以否定,而不給予必要的尊重。成爲職業球員,其實是等於掌握了一項高精尖的專業技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因此如果未來中國足球想要吸引更多的人蔘與到這個運動當中來的話,爲足球營造一個良好的輿論環境、給予行業客觀評價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我在未來帶領中國國家隊的過程中,除了帶隊本身,我也願意跟球迷、媒體更多地交流,用一種開放的姿態來幫助大家瞭解足球的文化,正確看待中國足球的現有水平並且給予一定的耐心和鼓勵。我渴望對中國足球做出更有價值的貢獻,我看到日本是一支尋求控制的技術型球隊,韓國是一支極富侵略性的球隊,我希望有一天,當我被問及中國隊的特點時,可以不再沉默,我們一起找到中國足球的價值和閃光點。
◆《足球》:因爲中國隊的成績不好,而且有越來越差的趨勢,所以近些年不斷有這樣一種聲音傳出來,就是中國人的身體素質可能並不太適合足球這項運動,再怎麼踢也不太可能踢過歐美強隊……那麼請問,從你的角度來看,中國足球成績不好,與歐美強隊交手總是處於明顯劣勢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揚科維奇:足球運動比拼的本質,確實有不同人種、不同身體素質的因素,但是更有同時上場的11個人的團隊與另外一個11人團隊在複雜環境下的集體作戰能力。在足球比賽中,球員們需要在空間巨大、無法用語言交流並面對複雜多變的對手圍攻的情況下,努力實現一致的想法,同時做出當時情況下對團隊勝利最有利的一種選擇,這裏面不僅僅是個人身體素質和技術能力的堆積,更爲重要的是集體對於戰術理解的高度一致性、默契程度、熟練程度,面對對手回擊時的集體反應速度。
身體素質重要,但絕對不至於把亞洲和歐洲足球帶到一個難以對壘的地步,日本隊在卡塔爾的表現應該讓很多亞洲球隊看到了信心與希望,可能場面和過程不那麼完美,但是結果是美麗的。而中國足球,先不說跟亞洲球隊還是歐洲球隊相比,就是同自身相比,也遠沒有達到場上11人最大的默契程度以及現有能力的最好發揮,所以現在對於中國隊而言,對於中國足球而言,是要想辦法先達到自己能力所能夠達到的最大值和最優解。
◆你的話用漢語來表達的話,應該是中國隊首先要先找到自己能力的天花板,但我們往往有一種尷尬,就是球員們在各自俱樂部表現都挺好的,但是到了國家隊就變味了,發揮不出來了。這個問題怎麼破解?
其實這樣的現象不光是在中國有,在塞爾維亞也有。我跟穆斯利教練一起在國家隊工作的時候,他也遭遇了這種困境,我們一度要被俄羅斯世界盃淘汰,臨危受命的穆斯利教練力挽狂瀾最終帶隊成功晉級。如果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必須從以下六個方面做起:
首先就是愛國精神,沒有爲國家犧牲和奉獻精神的球員,沒有比賽慾望和鬥志的球員,就算是有出色的個人技巧,也不一定真的適合國家隊,因此選擇國腳時,要選團隊成員,不是隻考慮個體的優秀與否,觀察平時球員們對待比賽和場上形勢的態度很重要;其次要建立清晰的戰術體系,爲球員提供清晰的指導和框架,使他們更好地適應國家隊的要求。第三點要加強團隊合作和默契,通過定期的集訓和比賽,增加隊員們的熟悉程度,培養感情、鼓勵他們彼此信任和理解。第四就是爲國家隊球員提供心理輔導和壓力管理的支持,通過中國足協提供的專業人員幫助他們疏導壓力。第五要促進球員在國家隊的良性競爭。第六點還要加強技戰術理念的培訓和講解,除了在球場上,在場下也會鼓勵球員多學習,在理論知識上也要進行必要的傳授。
◆與球員溝通是非常必要的工作,也是任何一個主教練工作的重點和難點,那麼你是怎樣一種類型的教練?你的教練權威通過什麼途徑和方式建立?你是否希望球員怕你?
很多記者都問過我這個問題,其實在我看來,我並不那麼在意球員是否畏懼我,我更在意的,是我們之間能否彼此很好地理解,以及足夠信任我。權威是通過什麼來建立的?權威是通過一個教練能夠真正幫助到他的球員、球隊,他所掌握的知識能夠準確清晰地傳遞給球員們,並且成爲他們的技能,幫助他們進步與成長後,權威自然就建立起來了。
在我跟安蒂奇教練合作的時候,他曾經跟我說過,薩沙,你是年輕一代教練中勤奮好學、專業知識和各種綜合知識儲備都非常豐富的教練,這很好,我希望你在學習各種知識的過程中,一定不要忘記學習人的本身,一個好的教練,僅僅有專業知識是不夠的,更需要的是深入準確地瞭解自己的球員,尤其是他們的感受、情緒,真正好的教練,要在權威和友誼之間與球員建立起一種動態的平衡。
成功的基本要求,就是良好的氛圍和團隊精神。所以,我是那種介於威嚴和寬厚之間類型的教練,我有我的原則和標準,不可輕易動搖,但我也願意體諒與幫助球員,用適合他們的方式讓他們達到我的要求。彼此理解,信任也是走向成功的重要基石。
◆《足球》:那麼請問你相信中國目前的國腳水平,能夠有機會闖進美加墨世界盃嗎?當你在就職發佈會上說希望把中國隊帶進世界盃,我以爲你就是說一些客套話,可是當我看到你接受塞爾維亞媒體採訪時也非常認真地說了這個目標,我才發現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揚科維奇:我永遠信任我的球員,也永遠對他們有信心,這點毋庸置疑。就中國足球目前的情況而言,主教練對球員的信心和支持變得尤爲重要。因爲大賽成績不好,所以很多時候球員們都很難對自身實力、團隊實力有準確的認知和足夠的信心,未來我會通過集訓和一些訓練的設計,幫助球員們找回一定的自信並且加深彼此之間的互信。同時我也會鼓勵我的球員,因爲被外界看低,所以這反而可能成爲我們的機會,比起之前大家認爲必須要出線的壓力,現在可能完全能夠以一種拼的心態去面對未來的預選賽之旅。不管結果怎樣,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貢獻出來不留任何遺憾是最重要的。
◆我看到你出現在中超賽場,有沒有哪些球隊給你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在聯賽中我發現了很多適合入選國家隊的球員,比如說去年的大連人隊帶給了我一些啓示,那就是中國球迷渴望成績的同時,其實還渴望國家隊能夠有堅強的意志和拼搏的精神。
大連球迷爲什麼那麼支持大連人隊,甚至很多非大連球迷也非常認可大連人隊,主要原因可能是在球隊身上發現了一些與自身處境和品質的相同點,在疫情困難時期,在遭遇低谷和外部環境突然改變的情況下,用一種勇敢頑強的姿態迎接挑戰不畏強敵,用全華班與四個外援的隊伍作戰非常頑強……這非常符合中國人民的品質,你們曾經在戰爭時期經歷過巨大的困難,但是用民族的團結和勇敢戰勝了困難。沒有最精良的武器,沒有充足的糧食,但憑藉智慧和勇氣以及犧牲精神成全了今天的美好生活。
其實足球可以是歷史照射在現在人生活中的品格的重現,用足球的方式體現出來會更加震撼人心,這些都不是以成績爲導向,但是最終又拿到了想要的成績和更多的社會認同。
◆你帶領球隊參加了東亞杯,也接觸了日韓的球員,你認爲中國球員與他們之間存在最主要的差距在哪裏?這種差距能否追趕?
首先中國球員與日韓球員在身體素質等天賦方面不存在巨大的差距,真正導致國家隊比賽成績巨大差距的是比賽節奏和對於場上比賽的集體閱讀能力。舉個例子,日韓擁有多名在歐洲球隊效力的主力,尤其是日本,那麼他們在歐洲效力與亞洲的最大區別是什麼?不僅僅是對抗強,更爲重要的是比賽的節奏和對於場上快速變化的形勢所做出的判斷和應對速度,日本最快,韓國次之,中國隊相對慢一些,這種慢,帶來的後果一個是抓不住我們該有的機會,另外就是留給對手太多的機會。
這個就是我說的,足球的本質是考驗11個人在場上的默契程度,以及對於不同形勢下做出集體判斷的速度,這也是我爲什麼說要加強在專業知識層面對於中國球員的訓練和提升的原因所在。這種差距可以追趕,但不是從國家隊層面,而是從基礎層面要做出有效的改變纔能有效追趕。
◆亞洲盃抽籤你去了現場,那麼你對於抽籤結果怎麼看?對於亞洲盃的成績有怎樣的期待?
我覺得沒有所謂的籤位好壞,我們都必須認真應對,對於未來我還是有信心的,因爲這幾年在中國足協的幫助下,在國家隊管理部門的大力配合下,我們有很好的團隊來負責收集信息,分析對手,同時給我們的備戰提供最好的後勤保障工作,我能夠繼續留在中國也是因爲跟中國足協合作得很好,所以只要我們能夠一如既往地配合,我們會力爭把現有的實力都發揮出來,不留遺憾。
◆感謝你接受我的採訪,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不客氣,歡迎你來看我的訓練,我們到時候再進一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