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王偉、實習記者黃昊報道 本週三,深足俱樂部組織了本賽季最後一次訓練開放日,雖然已經降級,但還是有上百名球迷到了現場,他們希望親眼見證深足的“最後一課”;而他們之中的許多人,依舊會現身今天下午的寶安體育場,這場對陣國安的聯賽末輪,很可能成爲這支深圳隊的“最後一刻”。
10月23日在成都,深足0比4慘敗,提前2輪降級——對於這個結果,沒人感到意外,甚至,沒有“悲傷”。因爲,降級的命運早已“註定”,差別只是時間。
本賽季,深足的目標很簡單,就是保級,但接二連三的問題,導致俱樂部舉步維艱,原本給外界帶來微弱希望的陳濤,提前離開,那封不長的告別信,用了20個感嘆號,有無奈,有失落,其實,也有不甘,但現實面前,他不得不低頭,道理很簡單,當再多的努力也無濟於事時,放棄是最好的辦法。
隨後的二轉,姜至鵬、張源、元敏誠、糜昊倫等相繼離開,這幾乎宣告了深足最終的命運。
由於拿不到工資,“堅守”的阿奇姆彭、亞歷山德里尼以及被“騙”回來的瓦卡索,8月拒絕出場,原本實力就差的深足,幾乎每場都是慘案。
陳濤之後,接手球隊的是原來的守門員教練向君。球員時代,向君就在深足,幹了20多年,這一次,是他經歷的第2次降級,上一次是2011年,再回中超,深足用了7年。
2019年,深足其實也降了級,但最終遞補,其中過程,外界尚不得而知,但未來開審的“反賭掃黑”,也許會給人們清晰的答案。
向君說,自己作爲教練,愧對球員,愧對球迷,“沒能帶領球隊成功保級,我要承擔很大的責任。”但事實上,可能誰在他的位置上,都沒辦法。
有人問他,成爲降級的“罪人”,是否委屈,他的回答是:“委屈啥,如果球隊和俱樂部都正常,像我這樣資歷的教練,也站不到中超的舞臺上,這是我人生中寶貴的經歷。”
11月1日,深足俱樂部組織了本賽季最後一次訓練開放日,雖然已經降級,但還是有上百名球迷到了現場,是觀看,也是提前“送別”。
“看一眼,少一眼了。”有球迷說,說這話時,似乎沒有任何情緒,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球員們很認真,按照教練安排,一板一眼;亞歷山德里尼參加了分組對抗訓練,不時在休息間隙和自己的女兒玩耍;阿奇姆彭雖然只是在健身房獨自保持狀態,但也會偶爾探出頭,看一看隊友的訓練情況。
輕鬆的氣氛背後,是早已看淡命運的無奈。
“距離上次降級已經過去12年了,但這一次,我印象更深刻一些,因爲下半年面臨的這些問題,是我在深圳這麼多年從未經歷過的。”向君說。
在現場,向君再次向球迷道歉:“接手的十幾場比賽,沒有實現保級的願望,甚至沒有讓球迷感受過贏球的快樂,我非常愧疚。”他表示,無論是從感情還是經歷來說,自己都希望能幫助球隊完成保級的任務,“但我個人能力不夠,沒有完成這個目標,非常愧對深圳的球迷。”
如果只是降級,可能還沒什麼,真正讓球員“恐慌”的,是不知道下賽季,這支球隊還在不在。
懸在深足頭上的,是准入的那把刀,雖然今年靠着政府的扶持資金勉強過關,但明年很難,嚴格執行的話,肯定過不了。
自2021年10月佳兆業陷入困境後,球隊一直處於持續負債中,直到今天,債務問題依舊沒有解決,最早的傳聞是欠薪超過8個億,而現在的數字,據說接近10個億——放在目前任何俱樂部身上,恐怕都無法承受和解決,何況是深足,而這,也是其他企業不願接手的主要原因。
“其實,我們也不希望經歷這麼多起伏,但球隊遇到的這些困難,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也希望,深圳能有一支平穩的球隊。”周鑫還在養傷,但開放日當天,他也來到了訓練場。
“這次降級和4年前(降級)的心態不一樣,這次很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確實比較困難。未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俱樂部未來的發展,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周鑫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吧!”
18歲的胡家進表示:“像我這個年齡,能踢上中超的人很少,但客觀原因,讓我踢上了一些比賽,以後不管是留在中甲,還是去別的隊,都有很大的幫助。”
在胡家進看來,客場打平津門虎的比賽,最讓他感到遺憾,而除了那個客場平局外,主場戰勝梅州、主場絕殺大連人、主場絕平河南,是深足本賽季不多的高光時刻。
對國安的比賽,胡家進表示,雖然降了級,但“仍有很多球迷支持我們,肯定會拼盡全力,爭取拿下,給球迷一個交代。”
據說,深足俱樂部還在努力,但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至於所謂的“深圳不能沒有足球”,其實是個“僞命題”,剛剛衝乙的深圳青年人已經進入了職業序列。甚至,深圳完全可以再組一支球隊,從低級別聯賽打起。只是如此,中超元年冠軍、和曾經起起伏伏深圳隊,便將成爲永遠的回憶,與新生的球隊之間,再無實質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