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寒冰 國際足聯主席因凡蒂諾對世俱杯的成功充滿信心,將它視爲自己創辦的俱樂部版世界盃。在巴黎4比0馬競的比賽觀衆人數突破8萬人後,因凡蒂諾趕緊老調重彈,宣稱賽事會成爲與國家隊世界盃並列的國際足聯兩大王牌賽事。如今小組賽已賽罷首輪,世俱杯讓足球變得更好了嗎?
世俱杯開幕前,因凡蒂諾表示世俱杯將爲美國帶來63場“超級碗”,爲此他拒絕了美國足壇多位專家“忠告”,堅持選擇容量巨大的頂級球場作爲各地的比賽場地。
但因凡蒂諾的期待值有多誇張,現實的打擊就有多猛烈。
世俱杯選擇了8座容量超過6萬的球場,小組賽首輪16場比賽,球場總容量97.99萬,但真正入場觀衆剛一半多一點——55.6萬人,其中僅4場人數超過5萬,場均3.48萬,不如2022和2023年的7隊版世俱杯。
世俱杯小組賽第1輪16場平均上座率僅56.78%,2023年沙特世俱杯7場有24.69萬觀衆,場均3.53萬,上座率爲61.2%,2022年摩洛哥世俱杯,7場28.23萬人入場,場均4.03萬,上座率高達67.37%。
所以事實是,這屆世俱杯有9家歐洲五大聯賽豪門,6家南美豪門和東道主人氣最高的邁阿密國際亮相,從小組賽首輪來看,上座率卻是2017年以來除疫情兩年之外最低。
再來看單場比賽。因凡蒂諾剛誇完大巴黎對馬競的8萬人觀衆“世俱杯紀錄”,就不得不面對其他賽事的空蕩球場。切爾西在亞特蘭大比賽,容量7.1萬的球場只吸引了2.21萬觀衆入場,上座率不足31.2%。河牀3比1浦和紅鑽的西雅圖球場,容量6.84萬,觀衆不足1.2萬,上座率低至17.4%。蔚山HD對非洲的馬摩洛迪落日,讓世俱杯單場觀衆人數首次跌破1萬。官方數字3412人,但記者現場計數開球前僅有597名觀衆。之後帕丘卡1比2薩爾茨堡紅牛,觀衆人數也只有5282人。
炎熱的中午和下午場,陌生的球隊和高昂的票價,很大程度影響了上座率。國際足聯最初票價高達349美元,爲營造座無虛席的氛圍,不惜將票價降到原價1/6甚至更低。揭幕戰開場前,學生票5連張降到平均每張4美元。小組賽剩餘的32場比賽,還有13場在工作日中午和下午進行,上座率慘淡情況大概率還將繼續。
大多數美國球場沒有遮陽頂篷,太多中午和下午場,這對球迷和球員都是煎熬。
容量排名前三的洛杉磯玫瑰碗、新澤西大都會、夏洛特美國銀行體育場和費城的林肯金融體育場,都沒有遮陽頂篷,整個賽季期間要承辦16場中午和下午場比賽。
另外習慣承辦橄欖球賽事的組委會,並未考慮國際足聯新規則,也導致了很多問題。
比如,大巴黎對馬競比賽的玫瑰碗球場一向允許球迷攜帶密封水瓶入場,但國際足聯規定禁止攜帶透明塑料瓶外的其他水瓶入場,導致大量觀衆不得不在場外倒掉密封瓶內的水,場內需排隊45分鐘才能買到飲用水。噴霧裝置附近同樣擁擠,不少球迷表示被曬傷。
除了比賽時間、球場設施和票務系統的糟糕體驗,參賽隊訓練基地的簡陋也不是祕密。
皇馬不得不耗資10萬美元,幾乎新建了訓練基地。包括升級排水系統,設置空調帳篷、更衣室、移動淋浴間、冷水浴恢復區和移動健身房。墨西哥的蒙特雷不得不將訓練基地遷到墨西哥隊預訂的世界盃訓練基地,至於過於乾燥的硬質草坪,都已經不算是問題,哪怕已經有不少球員抱怨因此導致腳趾受傷。
世俱杯小組賽首輪出現的種種問題,印證了不少歐美媒體的預判。失望的基調從一開始就已註定:北美從賽事組織到球迷熱情,從未真正準備好迎接規模如此宏大的世俱杯。更何況,32支球隊中至少一半,都不爲北美球迷熟知。
如果賽事被當作北美足球市場潛力的“實驗”來對待和定價,外界的看法或許會好點。然而國際足聯將票價抬高到不可思議的水平後又跳水降價,顯然,他們的最初目的可不是這麼樣的。
隨着國際職業球員聯合會和西甲聯盟主席特巴斯的持續批評,人們已經意識到賽事帶來的現實的健康風險上升、競技質量下降和由此帶來的人氣和商業影響力缺乏。或許世俱杯進入淘汰賽後,比賽質量會像因凡蒂諾承諾的那樣精彩,但要做到多數場次座無虛席,顯然無法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