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駐意大利特約記者 小五
“這條信息是寫給球員們的,因爲當你的教練被解僱時,那說明你在場上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一生只經歷過一次這種情況——在曼聯,當莫耶斯被解僱時,我感覺自己像一坨X。我希望這些球員能有那種感覺,因爲球隊裏還有人經歷了兩三次換帥。”這是法國球星埃夫拉回到都靈安聯球場之後,在社交媒體上發表的一番話,矛頭直指現在這幫尤文球員。
埃夫拉回到都靈當天,恰好是圖多爾下課的日子,可能他在安排行程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經歷這樣的結局,可能埃夫拉足夠幸運,也足夠優秀,讓他沒有親自見證管理上的動盪。有些事情,埃夫拉作爲如今的局外人並不瞭解具體情況,不過他站在球員角度進行了比較:“人們必須明白,這是一個新的世代,我稱之爲‘TikTok一代’,他們生活在社交媒體上。當然,我自己也在社交媒體上。但如果你身在尤文,就必須承擔責任。然而,這樣的道理對這一代人已經不起作用了,因爲他們是一個‘軟弱’的世代。我們那一代踢球,是出於熱愛、爲了球衣、爲了歷史、爲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而現在這一代人踢球——他們是運動員,不再是純粹的足球運動員。他們是品牌,是說唱歌手,是時尚人士,甚至參與政治,誘惑和分心的東西太多了。”
埃夫拉的話可以對號入座,但他並沒有指名道姓。他經常在社交媒體上叫自己“gobbo assoluto”,意爲“絕對的羅鍋”,國內球迷親切地將忠實的尤文球迷稱爲“蒂尼”,在意大利“gobbo”本來是一個帶有貶義色彩的稱呼,最終卻成爲了尤文自我認同的老炮版本。所以一個老派尤文人喜歡將自己稱爲“gobbo”,或者一個骨子裏帶有尤文風骨的人會被老球迷冠以這個稱號。
除了埃夫拉,遠在巴西的老隊長達尼洛也算得上一號,現任隊長洛卡特利可能還夠不上。他適不適合隊長有較大爭議,因爲性格內向溫和,不善於據理力爭,不精於精神喊話,不過他對尤文的忠誠不容懷疑,加盟從小支持的球隊後,他再也不需要掩蓋自己的傾向了。然而等他戴上隊長袖標,正趕上一個混亂的時期,從上賽季莫塔“創造性”地試驗隊長輪流坐莊失敗後,圖多爾將洛卡特利固定了下來。不管袖標有沒有戴在自己手臂上,洛卡特利一直是任勞任怨,也是隊中背鍋最多的一個,卻從沒有心生怨言。
主場迎戰烏迪內斯,圖多爾下課後的首場比賽,洛卡特利實際上是打了一個單後腰,乾的是髒活累活,不過仍然能看出他的貢獻,多次前場反擊都來自他的反搶。開場僅僅10分鐘,弗拉霍維奇爲奧彭達送出的妙傳,就來自洛卡特利的搶斷。整場下來,洛卡特利貢獻了4次解圍,7次奪回球權,空中對抗8次成功7次。不過同樣的,他也難逃背鍋的責任,那個丟球也來自他的失誤,明眼人應該能看出來,尤文的中場有結構性問題,是換了多任教練都沒能解決的頑疾。
有趣的是,在上賽季最後一輪決定歐冠資格的比賽中,尤文在最後時刻獲得點球,主罰命中的就是洛卡特利,他確實比較少主罰點球,但在球隊最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刻,是他主動站了出來。爲此圖多爾特意把主罰權作爲“獎勵”授予了他,然而一直到圖多爾下課,尤文都沒有獲得過點球。結果克羅地亞人離開球隊的第一場,尤文就獲得了兩粒點球。
第一個是洛卡特利手把手遞給弗拉霍維奇的,第二個耶爾德茲在主罰前,甚至得到了洛卡特利祝福之吻,顯然尤文現任隊長把這兩次機會給到了迫切需要進球的兩位隊友,耶爾德茲藉此機會打破了長達一個多月的進球荒。尤文最終3比1戰勝對手,結束了此前8場不勝的尷尬紀錄。
弗拉霍維奇賽後也反常地以一個領袖的口吻進行了發言:“我們在一年半的時間裏已經換了三位教練。我們必須照照鏡子,反省自己,而不是把責任都推給某一個人,這是一種集體的責任。很顯然,我們該少說話、多做事。藉此機會,我要感謝圖多爾教練,並祝他一切順利。”意大利的尤文球迷開玩笑稱他是看到了埃夫拉的視頻,因爲被點到的正是像弗拉霍維奇這樣的球員。不過此役他的表現至少證明,他還有點榮譽感和羞恥心。包括將功補過的加蒂,儘管被罵的次數最多,但他們已經是這支球隊裏最具精神屬性的球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