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庫拉索7-0大勝百慕大三角羣島,而牙買加被特立尼達和多巴哥逼平,這個人口僅16萬不到的“小國”,只要下一輪面對牙買加保持不敗,就能以1分力壓對手獲得直通世界盃的資格,而不到16萬的人口也讓他們取代不久前確定晉級的另一個“小國”球隊佛得角,成爲了世界盃最小人口參賽國球隊,可以說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
庫拉索最後一輪打平即可出線
而同在中北美洲區預選賽的蘇里南,目前在A組積9分排名小組第一,也非常有希望直接挺進美加墨世界盃。反觀處於非洲的佛得角的表現則更爲出色,身處強敵橫行的非洲賽區,他們在世非預小組賽取得7勝2平1負的戰績,力壓非洲雄獅喀麥隆以小組第一齣線,早早鎖定直通世界盃的門票,一時間,一些從前從來未聽過的小國球隊在一夜崛起,成爲了明年美加墨世界盃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然而,當庫拉索、佛得角、蘇里南等“小國”球隊的崛起成爲了外界拉踩國足的風向標,這樣的風氣似乎不太可取,事關只要你去深究庫拉索、佛得角等“小國奇蹟”,你會發現他們成功的因素,並非單純的把足球踢好就行,而他們的崛起對於中國男足的參考價值,真的有那麼大麼?
【天時地利】
庫拉索,這個加勒比海南部的小島國,面積僅444平方公里,人口約15萬(不及北京一個區)。事實上,庫拉索並不算一個獨立的國家,他是屬於荷蘭王國但不計荷蘭國土的自治邦。庫拉索可以說是荷蘭的“編外人員”。而佛得角和蘇里南則是從殖民地獨立出來的真正意義上的主權國家。
庫拉索
佛得角全名爲佛得角共和國,這個僅有54.6萬人口、4033平方公里的大西洋島國,其國土卻位於北大西洋的佛得角羣島上,距離非洲大陸的最近距離也有500公里。
而蘇里南僅有63.5萬人口、16.38萬平方公里(90%爲熱帶雨林)的南美小國,位於南美洲東北海岸的一個小國,人口約60萬,南部與巴西接壤,東西夾在法屬圭亞那和圭亞那之間。事實上,蘇里南按照地理位置歸屬更應被劃分至南美洲,但是他們的實力與兇殘的南美大陸勁旅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退而求之只能加入中北美及加勒比地區足聯。
不難看出,除了佛得角之外,庫拉索和蘇里南多多少少是喫了其所在足協所在的紅利,畢竟明年美加墨世界盃不僅擴軍至48支球隊,同時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作爲東道主直接晉級正賽,也大大減少了中北美及加勒比地區球隊突圍的難度。
【殖民烙印】
如果說世界盃擴軍以及足協所屬地的劃分,對於幾大黑馬來說是“天時”和“地利”,那麼接下來“人和”似乎是他們挺進世界盃的最核心因素。
庫拉索和蘇里南其實比較相似,那就是他們都曾是荷蘭的殖民地,而且前面提到,庫拉索目前仍是荷蘭王國的海外自治領地,1954年成爲荷蘭王國的組成部分,與歐洲荷蘭平級。
範戴克和古利特都有蘇里南血統
蘇里南方面,在1667年,荷蘭用北美殖民地新阿姆斯特丹(今紐約)換取蘇里南,這場看似 "虧本買賣" 卻爲足球發展埋下伏筆。荷蘭殖民當局將足球作爲 "文明教化" 工具,建立基礎設施,培養本土人才;1920年蘇里南足協成立,1924年開始頂級聯賽,均在殖民時期完成。
這樣的背景下,庫拉索居民均爲荷蘭國籍,享受歐盟公民待遇,可自由在歐洲踢球和生活;而蘇里南也享受獨特的 "歐盟準成員國" 待遇 ,蘇里南公民同樣是自動獲得荷蘭國籍,享有在歐盟國家工作和生活的權利,在足球層面,蘇里南的球員也自然不會佔用非歐盟球員名額。
而佛得角則更像是庫拉索和蘇里南的“結合體”,他們在1465年被葡萄牙殖民,直到1975年獨立,殖民時期引入葡萄牙足球體系,20世紀初即建立足球俱樂部和地區聯賽,殖民時期留下的體育設施成爲現代足球發展基礎,這段歷史也爲他們的足球發展提供了決定性基礎。
佛得角已經晉級世界盃正賽
同時,作爲前葡萄牙殖民地,佛得角同樣享受特殊的歐盟政策紅利:根據《科托努協定》特權:球員在歐盟國家聯賽踢球不佔用非歐盟名額,可自由轉會和參賽;全國23名旅歐球員(佔國家隊96%)能無縫進入歐洲五大聯賽,無需工作許可
正正是這樣的大背景下,殖民烙印似乎成爲了他們足球基因的 "先天優勢"。
【人才紅利】
而隨着國際足聯在2020年大幅降低轉換會籍門檻,鼓勵各個國家使用歸化球員的政策出臺和持續完善,這也給到了像蘇里南、佛得角以及大家熟知的印尼等曾經的足球弱國,看到了瞬間變強的機會。
庫拉索在2025年9個月就歸化11名球員,其中多數爲荷蘭聯賽青訓產品。目前主力陣容中超70%球員效力於荷蘭聯賽,包括埃因霍溫、費耶諾德等豪門,被媒體稱爲"荷蘭三隊"(印尼爲"荷蘭二隊"),幾乎可直接使用荷蘭青訓體系的"半成品"。要知道庫拉索全國註冊球員不到2000人,卻能"收割"阿賈克斯、費耶諾德等豪門青訓成果。
鐘塔西一度與國足傳出歸化緋聞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年剛剛加入庫拉索國家隊的鐘塔西(中文名陳達毅)一度與中國男足走得很近,他是第四代華裔,其中國血緣源自外曾祖父。鐘塔西曾表達過希望爲中國國家隊效力的意願,但由於他是第四代華裔,不符合國際足聯以及中國足協相關的歸化規則中三代以內華裔的核心條件,因此歸化國足也變得遙不可及。最終在今年8月,擁有庫拉索血統的他將國籍從荷蘭轉爲庫拉索,獲得了隨隊出征世預賽的機會。
而蘇里南在2021年前禁止雙重國籍,導致大量蘇里南裔球星(如範迪克、西多夫)只能爲荷蘭效力;但在2021年曆史性政策轉變,承認雙重國籍,立即激活 "人才富礦"。他們實施 "血緣優先 + 位置補強" 策略:重點招募有蘇里南血統的荷蘭聯賽球員,針對性補強中場和防線。隨後荷甲後衛哈普斯、德甲中場伯丘斯等多名 "準荷蘭國腳級" 球員宣佈效力蘇里南,迅速提升整體實力。
相比之下,佛得角的人才紅利更爲明顯。他們的海外僑民超百萬(是本土人口的2倍),分佈在葡萄牙、法國、荷蘭等足球強國,目前球隊有多達17名歸化球員,首發陣容身價超千萬歐元,23人大名單中11人出生海外,22人有歐洲職業聯賽經歷,70%球員有葡萄牙血統;同時8名主力效力於葡萄牙聯賽,包括布拉加、波爾圖等豪門梯隊。
他們針對國家隊薄弱位置招募,如法甲梅斯中場蒙特羅、土超伊斯坦布爾前鋒達科斯塔、比利亞雷亞爾中衛科斯塔等球員,三線實力得到了十足的增強。這也是佛得角能在強敵環伺的非洲大區脫穎而出的主要因素。
【結語】
目前來看,像佛得角、庫拉索、蘇里南足球的崛起並非純粹的努力奇蹟,而是殖民歷史饋贈的系統性優勢。
若剝離殖民背景,僅憑其有限的人口規模和資源,他們絕無可能在短短几年間躋身世界足壇一強並晉級世界盃。這一模式具有不可複製性**,因爲它依賴於特定的殖民歷史紐帶和地緣政治關係,這種成功模式難以複製,
正如佛得角主帥在晉級世界盃後所言:"我們的成功是歷史的禮物,也是我們抓住機遇的結果。"對其他足球層面表現平平的國家(無特指)而言,或許更應關注如何在自身條件下尋找獨特發展路徑,而非簡單模仿這種建立在殖民紅利基礎上的成功模式。
中國男足無法複製他們的“捷徑”
事實上,印尼的歸化球員絲毫不比上文提到的三支球隊的歸化球員實力差,只不過他們想要在實力更強且足球體系更爲完善的亞洲足聯突圍,確實還差了點火候。要知道中國隊本屆世預賽面對印尼的歸化大軍,兩場小組賽的發揮都不算糟糕,甚至還在主場壓制住了的對手,因此,目前來看,歸化並不是萬能的,而像佛得角、庫拉索、蘇里南這樣的小國足球崛起,並不能作爲拉踩國足的證據。可以說中國足球菜,也不會好好利用歸化政策,但是拿他們來和“殖民足球”作對比?不太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