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羅的最後救贖?全世界起立,欣賞王的“最後一舞”

足球報 11-21 11:00


記者王少恆報道 “我認爲曼聯背叛了我,不僅是主教練。”面對皮爾斯·摩根,C羅堅定地說出了一句足以震驚世界足壇的言語,“我被背叛了,我感到曼聯的一些人不想讓我繼續待在那裏。這不僅是這個賽季的感覺,我上賽季就有這種感覺了。”他神態輕鬆、語氣平和、肢體放鬆,眼神卻無比堅毅。他還是那個不認命的C羅。


幾千公里外,梅西在訓練場上享受着多哈的陽光,身旁是不停嬉笑的德保羅,後者甚至開起了玩笑:故意在梅西身邊不足三米處大力射門。和C羅的嚴肅相比,梅西是輕鬆的。在C羅的採訪被公佈前,幾乎沒有人會想到,這兩個過去15年的足壇王者會以如此迥異的姿態開啓自己的最後一次世界盃之旅。


“梅羅時代”在競技層面的終結,從莫德里奇舉起金球獎盃時就已開始,而現在,世界足壇終於到了面對“梅羅時代”在流量層面上的最後一刻。從2008年的莫斯科歐冠決賽到2022年的卡塔爾世界盃,兩個遠離世界足球中心的城市,跨越15年,見證了“梅羅時代”的開端和終結。



C羅喜歡照鏡子,每次出門前,他都會把頭髮梳理整齊,他喜歡讓世界看到最好的自己。四年前的索契,剛剛在小組賽首戰上演帽子戲法的C羅進入媒體大廳時,故意停下腳步,環視四周,一言不發,像一個驕傲的王。當來自全世界媒體記者的掌聲響起時,這個王的臉上才泛起了笑容。他享受着世界的注視和讚美,他癡迷於這種感覺。


幾天前接受摩根採訪時,C羅說:“下一屆世界盃,很難了。”他知道,這將是他的最後一搏。卡塔爾是C羅的第五屆世界盃。他的世界盃起點很高,四強。然而,德國之旅後,C羅在世界盃的舞臺上只剩下一次接一次的掙扎。葡萄牙上一次在世界盃淘汰賽上贏球,還是C羅第一次參加世界盃時。那一年,他們先後擊敗荷蘭和英格蘭,進入半決賽後輸給了齊達內和亨利領銜的法國。此後,他們再也沒有突破過16強。在僅有的四場世界盃淘汰賽經歷中,C羅沒有取得一個進球。


同樣是2006年開始參加世界盃,梅西在淘汰賽上的經歷遠比C羅豐富。僅在巴西那一屆世界盃上,梅西的淘汰賽參賽場次數量就已然與C羅持平。然而,梅西在世界盃淘汰賽階段的進球數,與C羅一樣,是尷尬的零。



跟隨馬拉多納前往南非的梅西,顆粒無收。四年後的巴西,梅西在三場小組賽上打入四球。原本有望爭奪最佳射手的他,卻在四場淘汰賽上交了白卷。俄羅斯的土地上,梅西除了小組賽最後一輪對陣尼日利亞時的精彩進球,留給世人更深刻的是那個天生要“牆”的悲劇形象。


與C羅不同,自幼遠離家鄉,在西班牙遭遇不少冷眼的梅西很內斂,他不善言辭,也不喜歡接受採訪。離開巴薩的記者發佈會,是他在公開場合下說得最多的一次,內容很簡單,眼淚很真誠。雖然不愛在公開場合發言,但梅西對於榮譽的渴望,一點不遜他的葡萄牙對手。尤其當阿根廷歷經磨難終於拿下美洲盃後,當年那個擦肩而過的世界盃,成了梅西最後的念想。


時間會流逝,歷史卻不會被遺忘。足壇的功勞簿上,梅西和C羅早已滿身載譽。 那一個個難以超越的數字背後,是過去十五年一代人的青春和記憶。也許這不是梅西的最後一屆世界盃,但這將是梅羅在世界盃上最後的合演。人生總是充滿遺憾、卻永遠不乏追求夢想的人們,像C羅和梅西一樣。這是他們最後的世界盃合演,也是他們在世界盃上最後的就救贖!




儘管C羅和梅西各自擁有難以打破的紀錄,但誰更優秀是足壇永遠無法迴避的話題。曾效力巴薩的阿爾維斯說:“離開巴薩之後,我終於可以說出我內心的想法,我喜歡C羅,他向所有人證明,哪怕沒有那麼高的天賦,憑藉努力付出他也能與梅西競爭。”在俱樂部榮譽和國家隊榮譽都幾乎打成平手的情況下,2022世界盃的成績成了衡量兩人的最後一個標準,也是最佳標準。


C羅帶着殺氣而來,他已經習慣了成爲更衣室的主角。儘管在曼聯發生的不愉快讓他和B·費爾南德斯在國家隊的關係有些尷尬,但菲利克斯和坎塞洛在訓練場上的衝突,還需要C羅來化解。也許沒有C羅的葡萄牙能在球場上橫掃尼日利亞,但沒有人能取代他在更衣室中的地位。C羅還是葡萄牙的大哥,不管他和曼聯的關係如何。


與C羅的挺身而出不同,靦腆的梅西天生就不具備領導能力。馬拉多納生前曾在一次活動上與貝利談起過梅西,馬拉多納隊梅西的評價是:“萊奧不知道如何當一名領袖。”經過連續的杯賽決賽失利,阿根廷人也逐漸意識到並開始接受梅西的不完美。



與自己的前任不同,斯卡洛尼沒有強行將梅西推上精神領袖的位置,而是挑選了多名風格硬朗,且具有一定更衣室影響力又願意圍繞在梅西周圍的球員進入球隊,幫助梅西提升場上的領導力。既然梅西沒有足夠的領袖氣質,那麼就讓擁有這種氣質和能力的球員,堅定地圍繞在梅西身邊,打造一個以梅西爲精神領袖的更衣室小組,推動整支球隊向梅西靠攏。斯卡洛尼的想法很直接,讓梅西將全部精力放在競技上,而無需承擔過多的精神壓力。


德保羅就是典型。自從這位馬競悍將進入阿根廷隊,阿根廷的成績就開始穩步提升。他與勞塔羅、奧塔門迪和迪馬利亞一起,將全隊的重心拉向梅西。斯卡洛尼用這樣的安排,真正打造出一支梅西之隊。去年美洲盃奪冠,就是斯卡洛尼這一手筆的收穫。


相比之下,C羅或許不那麼幸運。他需要葡萄牙,但對於葡萄牙而言,他並不是必需品。歐洲足球強國的迭代,遠比南美足壇快。在成體系的青訓系統下,如今的葡萄牙早已擁有一批即便脫離C羅依舊能贏下榮譽的球員。B·席爾瓦、坎塞洛、迪亞斯、菲利克斯、門德斯等人,或大或小,早已是五大聯賽的冠軍,本次世界盃大名單中的不少人,也經歷了2016年歐洲盃和2019年歐國聯的奪冠之旅。



C羅還是那個用盡全力、不懈追求冠軍和榮譽的C羅,只是他的身邊,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支像緊密團結在梅西周圍的阿根廷一樣的球隊。他出道之時,菲戈、魯伊·科斯塔等人仍在,巔峯時期,他從未帶隊突破過世界盃16強這道要命的關卡。也許,工業化高度發達的歐洲人,並不像南美人一樣迷信“領袖”;也許,在歐洲人眼裏,C羅是葡萄牙這輛戰車上最犀利的火炮,卻不是它最核心的部件;也許,C羅之隊,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無論葡萄牙或者阿根廷能否最終奪冠,“梅羅時代”都走到了終點。


2016年,法蘭西大球場上,命運安排一隻蝴蝶停在C羅的鼻子上,隨後一座歐洲盃冠軍從天而降。2022年,哪怕飛來再多蝴蝶,那年夏天的浪漫與激情也無法重演。無法重演的,還有我們經歷過的那個C羅和梅西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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