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求變,多名前國腳入主+瞄準職業梯隊!2026城市聯賽格局如何打開?

足球報 12-29 11:00


記者陳永報道 歲末,蘇超再次引發熱議,繼2025賽季火爆出圈後,2026賽季,蘇超謀劃更大:主教練層面,多位前國腳將入主蘇超各隊,其中黃勇執教鹽城,王新欣執教連雲港,張玉寧執教宿遷;球隊層面,除了公開招募外,蘇超各隊瞄準了各職業俱樂部梯隊,一家豪門俱樂部的冠軍梯隊部分隊員有可能出戰蘇超。


蘇超火爆後,贛超、湘超、渝超、川超、蒙超等省級城市聯賽迅速跟進且同樣火爆,如果算上河北的五人制超級聯賽,城市聯賽已在十餘個省市展開。2026賽季,預計約有20個省市開展城市聯賽,包括山東、浙江等經濟大省,此外,東三省聯手內蒙古擬打造東北超。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蘇超求變,吸引更有關注度的前國腳執教和更多優秀的年輕球員加盟提升比賽質量,增強比賽的觀賞度,也在意料之中。但對於各地城市聯賽而言,大可不必千篇一律,完全可以因地制宜,開展有各自特色的賽事。


回首2025年,城市聯賽帶來的衝擊非常大,可以說“幸福”來得突然,展望未來,中國足球一個全新的競賽格局有望打開。




城市聯賽的核心意義是國家有關足球自上而下的戰略部署,在基層有了自下而上的強力承接和支撐,這不止於城市聯賽,還包括村超以及中國足球發展基金會從2021年就開始佈局的中國縣域社會足球賽事,目前已覆蓋全國1/3的縣域,也包括其他更多的賽事類型。


除此之外,非常重要的一點是治理驅動:其治理模式對於中國足球的治理體系形成了一種倒逼,“村超”和城市聯賽等對中國足協、中足聯,包括其他相關部門的足球治理,都有積極的示範和促進作用。


火熱的球迷還帶來了更純粹的足球,如蘇超決賽,其實也可視爲亞泰梯隊對陣珂締緣梯隊,雙方全場肉搏、攻防轉換極快,隊員們都拼盡了最後的力量;但如果換個比賽,比如近乎空無一人的賽會制青年賽事,雙方呈現的場面或許就是慢條斯理乃至於磨磨唧唧地踢球了——道理很簡單,在火爆、激烈、高關注度的比賽中,年輕球員得到的鍛鍊和成長顯然更多。


延伸的還有很多,不只是球員,在這樣火爆和激烈的氛圍中,教練同樣必然揹負更大的壓力,有更好的成長;裁判員亦是如此,球迷帶來的壓力,強度帶來的壓力,節奏帶來的壓力,吹上幾十場城市聯賽,再吹職業聯賽又會有什麼壓力呢?困擾職業聯賽的核心難題之一的裁判問題也有解決的可能。




蘇超等城市聯賽爆火,似是突然之間,但其背後有着深層次的邏輯驅動。從基本邏輯層面來看,主要是地域情結這一刻在中國人骨子裏的文化現象,以及社會結構和經濟結構變化帶來的多層次需求。


地域情結,或者說鄉土情懷、故鄉情結等等,是在歷史演變過程中,基於農耕文化、郡縣制治理體系、儒家文化帶來的集體觀念等經濟、政治和文化因素形成的。實際上,在中超、中甲等職業聯賽,這種地域情結就有清晰地展現,比如圍繞泰山而形成的遍佈山東省各地市、各省市乃至於海外的球迷組織,由此,泰山成爲中超客場球迷最多的球隊。而蘇超等城市聯賽,實行主客場聯賽賽制,給了地域情結最好的釋放空間。


近年來,中國的社會結構和經濟結構發生着變化。社會層面,城市化進程進一步加快,給了城市聯賽深厚的土壤,同時趨於穩定的社會結構和經濟發展也給了人們更多空間;經濟層面,中國的商業模式變化之快超乎想象,網絡經濟的興起給了人們在文化消費、體育消費及旅行消費等層面更多的需求。


這是城市聯賽發展的深層次原因,當然,也少不了來自各方的引導和推動。



首先,國家層面對於足球的重視發揮了一定的引導力。從2022年到2025年,連續四年國家層面高度重視足球,這自然傳遞給了球迷和普通大衆。


其次,各地政府的推動是關鍵的支撐力。這幾乎是所有省市超級聯賽的共性,類似於“比賽第一、友誼第十四”這樣的口號,如果沒有政府支撐,幾乎不可能成爲宣傳口號,至於文旅部門,更是全力配合。


再次,網絡自媒體近乎瘋狂地參與更是關鍵的助推力。2023年,“村超”火爆和網絡傳播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蘇超一度在自媒體層面產生了大量“偏激”言論。至今,“村超”仍舊火爆,當然,這是城市聯賽之外的賽道。


最後,跟風模仿和超越展現了當前中國社會的行動力。一方面,球迷在跟風,比如齊魯超賽根本不是城市聯賽,但球迷熱情也非常高,甚至媒體都不清楚齊魯超賽和城市聯賽的區別,但仍賣力追捧;另一方面,必須承認的是,蘇超火爆後,其他城市聯賽自然跟風,但這恰恰是中國社會和中國經濟最正常的現象,不過,從改革開放四十多年的實踐來看,跟風和模仿之後往往便是超越。




回到開篇,蘇超各城市有意引進更多優秀的職業俱樂部梯隊球員,自然也帶來了另一種聲音甚至質疑,就是蘇超這麼搞的話,會不會變質了呢?


改變效果如何,需要實踐檢驗。雖然各省市乃至於各地市的城市聯賽,標準趨於統一更有利於賽事統籌,包括更有利於建立國家級的省市聯賽,但城市聯賽完全可以百花齊放。蘇超謀求轉變,其他省份的城市聯賽有意以更加苛刻的條款,將聯賽和城市身份緊緊綁定,這是另一個方向,其目的是強化球迷和球員間的身份認同。但作爲引領者的蘇超,從賽事質量的角度考慮,從提升賽事觀賞性的角度考慮,做出改變也有其邏輯合理性所在。


甚至可以這麼說,蘇超如果持續吸引中國足球的優秀年輕球員,最終演變爲中國頂級的青年聯賽,那或許是意外之喜。畢竟,目前中國青少年足球的核心是精英青訓,精英青訓除了海外體系外主攻高質量的主客場聯賽,但這個賽事體系的建立、完善,尤其是吸引球迷,需要一個過程,其中之於球迷的吸引力方面難度極大,蘇超如果主動挑起這個重擔,對於中國足球青訓而言或許是件幸事。



歸根結底,中國足球的發展,基於中國地域寬廣,原本就該有多個賽道。比如在國家層面的青訓體系中,職業俱樂部青訓是一個體系,目前正在全力打造的地方體育局和足協主抓是另一個體系,未來以頂級名校+頂級大學打造頂級高中生聯賽和頂級大學生聯賽也是一個體系。


就社會足球賽事而言,歐洲是非常完善的俱樂部金字塔體系,從職業聯賽(職業聯盟主導)、半職業聯賽(國家足協主導)再到地方聯賽(地方足協主導),動輒近10級乃至過10級。中國足球當然也需要這個體系,各省市在城市聯賽之外,也在堅持舉行俱樂部聯賽。實際上這兩者並不衝突,齊魯超賽冠軍球隊泰安城建有意收購或合併泰安天貺,將在城市聯賽和中乙聯賽兩條賽道上同時發力。


在行政區劃賽事層面,“村超”是草根足球發展模式;深圳市直接跨過區級打造的“街超”是另一種扁平化模式;東三省加內蒙古打造東北超又是一種聯合模式。在這種情況下,城市聯賽本身衍生出多種規則和多種模式實屬正常。


實際上,即便是職業聯賽層面,未來也並非不會出現區域性職業聯賽。如地域寬廣的巴西除巴甲、巴乙等全國性的職業聯賽外,還有聖保羅州、里約州等職業聯賽,且是多級別的職業聯賽,參賽俱樂部有重合亦有區別。



在中國足球職業聯賽發展的基礎上,構建類似於大灣區職業聯賽、江浙滬職業聯賽、京津冀職業聯賽,乃至單一省職業聯賽也完全可以實現,只需要和國家級職業聯賽進行時間統籌即可。實際上,早在四年前,這一方案就曾被提及和討論,未來,實現的可能性極大。


又比如新疆,融入東部青訓聯賽和職業聯賽難度較大,在保持和東部足球發達地區進行人才交流的基礎上,打造獨立的成人賽事和青少年賽事是適合的,也完全可以成爲中國足球發展的有益補充。


單純依靠國家統籌各項賽事,這個拳頭攥得不緊也不硬,在國家統籌的基礎上,各地因地制宜發展競賽體系,並服從國家總體佈局,才能真正地形成合力。


綜上,蘇超和其他城市聯賽的另一層核心意義便是帶來了中國足球全新的競賽格局:中國足球沒必要堵在一條賽道上,完全可以多條賽道並行。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規則上不斷完善,監管上絕不鬆懈,始終保持理性亦非常重要,畢竟,職業足球的反反覆覆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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