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最後一天,多哈至延布的卡塔爾航空QR1216航班的頭等艙坐着一衆參加2026達喀爾拉力賽的一衆頭“頭面人物”——
圖:A.S.O.
2024屆冠軍(當時的奧迪車隊)福特車隊的西班牙人卡洛斯·賽恩斯和隊友瑞士人馬蒂亞斯、2025年國際汽聯世界越野拉力錦標賽總冠軍巴西人莫里斯·盧克斯(代表豐田GR車隊,本屆與勒布、阿提亞、克里斯蒂娜等共同代表達契亞),以及偶像級達喀爾女摩托車手最好成績(全場第9)擁有者西班牙人拉雅·桑茲······以及幾位我叫不出名字的熟面孔。
同機的人幾乎清一色地奔向同一個目的地——設在紅海岸邊的第一個賽事營地——延布大營。不同的膚色、國籍、履歷、經歷和成就,糅合成他們在場被稱爲世界上最瘋狂的運動裏的角色背景。
右側靠窗的位置是我特意選的,我期待着飛機着落前從沙漠地帶向海洋迫近的那一瞬的景色——深藍的,寶石綠的,赭紅的以及它們之間或陡然或舒緩的過度色,一起出現在眼前。
上午十點多,我歪頭俯瞰時旁若無人地說了一句:紅海爲什麼藍的!
這之前,因爲太陽在舷窗上留下很大的刺眼的光斑,我提前降低了曝光,徒手增加了藍飽和度,以強化藍的純與深。純,淨,深,都是審美的至高境界,是藍的代名詞。
紅海之濱的延布大營則是五顏六色的。
圖:A.S.O.
這裏聚集着包括參賽的中國人(9個汽車車組組,6名摩托車手)在內的來自69個國家和地區的433輛賽車的812名參賽者,組委會工作人員,媒體,車隊後勤等。他們有不同的語言、不同的膚色、文化,以及不同的年齡、職業,也帶着不同的目標。
中國參賽車隊和車手自然是我次詞采訪的主要對象。31日下午,組委會爲參賽車輛在離大營20公里開外的地方設立了試車區,已經進入大營的中國車隊昨天都進行了例行的試車。九江車隊的12人中新人佔了一大半,陶永明、付立國、範高翔、徐苯煬、田雷、張彪彪、桂海波等。在營地的隨意交談裏他們說:試車很順利,期待着這款中國自主研發的賽車能經受漫長嚴苛的馬拉松賽段的考驗。說到新人,韓魏賽車隊的三個車組也有一半的新人。除了韓魏、馬利和田坡,哈斯牧仁、王國瑞、田宇都是第一次參賽。雖是新人,但他們都“非常快”!
從中國人第一次(2003年)參加達喀爾拉力賽到今天,無論是參賽規模和影響力都發生了很大變化。2020年九江的“大紅旗”甫一亮相就引起了人們的議論,而眼下的jj3繼續惹人眼球。作爲中國人在達喀爾賽場最成功的代表,韓魏帶來的全新的賽車同樣是中國製造的突出代表。31號下午,達喀爾官方媒體人員專門走訪了已經註冊報到的中國車隊,這表明,達喀爾組委會始終將吸納更多中國車手參賽作爲一項重要的工作,在新媒體時代的背景下,更是把增加中國參賽車隊和車手在中國社交媒體平臺曝光量作爲重要的工作。同時,細心的人也發現,達喀爾官方網站上對中國參賽的新人和領航的介紹內容全面詳細,超過國內任何平臺。
延布營地中心區的空氣從下午4點多起就漂浮着誘人的烤肉味兒,跨年之夜的晚餐自然是要整點硬通貨的。果然,夜幕降臨,“好客的沙特”帳篷前鼓樂聲響起,伴隨着音樂的節奏還有節奏感很強的歌聲,音樂與歌聲把延布營地的跨年氣氛從天黑一直延續到凌晨——
2026,新的一年來到了,新一屆的達喀爾拉力賽又將出發!
晨暉中,我拍下延着海岸慢跑的陌生人,拍下逆光中的發車臺,地平線盡頭的的那片絢爛就把海灣染成了金黃。
紅海可以是紅色的,也可以是飛機上看到的藍,更可以是我取景器裏的金色!
那就借紅海邊升起的2026年的第一縷晨光,向所有朋友問一聲“新年好”吧!
1874年,莫奈的《印象·日出》以印象的名義打翻了古典與保守的“調色板”,一場革命性的運動改變了西方繪畫的歷史,歷史的輝光君臨正午的紅海海面,那波光粼粼的,就是印象派的紅色、藍色和金色;
整整一個世紀後,也是一個法國人,將圈(卷音)在Circuit裏的極速帶進了自然與荒野,一個名叫達喀爾拉力賽的運動從此誕生了。雖然達喀爾拉力賽稱不上是一場革命,但偉大的運動也像藝術一樣,負責把審美帶向極致。
從歐洲,到非洲,到南美,到中東······到整個星球!你可以把它看成是開頭提到的那些高手們的純競技的巔峯對決,看成是豐田、達契亞、路虎的品牌秀場,看成是T5卡車水漲船高的馬拉松賽段服務費,但它終歸是一場關於自我發現和夢想實現的艱苦遠征——一場15天裏的8000公里遠征!
圖:A.S.O.
1月3日,選手們將從延布出發,經過近5000公里的特殊賽段的考驗,最終於1月17日回到紅海邊,回到延布大營中心步行區裏融合着中東燒烤和法式浪漫的某種閒適和自由當中!
那一刻的紅海,又會是什麼顏色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