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記者 林良鋒
一覺醒來。
這話是個梗。是個球迷都知道。無論你有多繁忙，有多疲憊，是個槍迷都會守候這場北倫敦德比。儘管熱刺現今的狀態和實力，給阿森納添不了多少麻煩，但想想弗蘭克怎麼下課的。據說，弗蘭克的一條死罪，是總把“阿森納如何如何（棒）”掛在嘴邊。他甚至在和伯恩茅斯的英超比賽中擺烏龍，誤拿印有阿森納標識的杯子喝飲料，事後卻一笑置之覺得沒啥。如果弗蘭克成績好，這就是個花絮。成績不好，樁樁件件都能要你命。熱刺當然想給阿森納使絆子，又趕上新帥首秀，態度上不會厭戰，但能力不夠——教練和球員都不夠，輸球很正常，再要不小心，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阿森納客場拿下熱刺，在波切蒂諾離開後，近幾年又成常態。但復刻首循環主場4比1的大勝——加布裏埃爾在球隊大巴上拿着一對4（當然是紅色）的撲克牌炫耀，超出槍迷的預期，頓生“我們阿森納是不可戰勝的”那種豪邁。上次北倫敦德比客場贏球超過3個或以上，已經是將近半個世紀前的事情。想知道美酒的年份？1978，那個賽季阿森納啥也沒得。
凡事怕對比。客場打熱刺4比1，對照客場打森林、布倫特福德和狼隊，非槍迷基本上知道大廠又可能拉胯翻車了。這場大勝並不足以證明阿森納已經從緊張、慌亂中走出來，無論阿爾特塔賽後如何強調“大勝讓批評他們的人閉嘴”，被3支弱隊搶分已經給這艘戰艦戳了3個大大的窟窿。船漏水了，也還能還上一炮兩炮，但漏水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過上幾天遇到弱隊再丟分，閒話還會來。
與其說阿森納如何抖擻精神斬熱刺於馬下，勿寧說熱刺沒上場已經輸了。炒掉弗蘭克，是球員對教練失去信心、陽奉陰違的自然結果。你會好奇熱刺會找誰救火。他們找了曾在尤文圖斯救火的“名錶”圖多爾。圖多爾在尤文救火成功嗎？算成功。上賽季帶了尤文最後9輪意甲，保住了該隊本賽季的歐冠名額。但在意甲撈尤文，和英超撈熱刺（不至於降級），是兩回事。
保歐冠席位，說明尤文的危機尚不深重，運氣好點也能求個肚圓。即便如此，圖多爾的9輪意甲，也有客場打不過博洛尼亞和帕爾馬的時候，主場只贏過蒙扎、熱那亞、烏迪內斯和威尼斯這些蝦米。阿森納尚且客場打弱隊無比喫力，你讓圖多爾帶熱刺去客場挑戰那些“弱隊”，球員能有信心嗎？他們一看到是圖多爾進門，就知道大事不妙。偏偏，圖多爾一來就擺了個讓該隊老少極度不適的三後衛，左翼衛是明牌，輸是大概率，你只是不知道輸多少。
比賽就是在阿森納集火重錘熱刺左閘中展開的。薩卡和廷伯一前一後雙簧唱得舒坦，熱刺不僅沒有對策，他們連一對一拼搶都省了。不是萊斯後場帶球玩脫，熱刺都難有破蛋的機會。三後衛對四後衛遇到的結構性難題，就是翼衛和這一側中衛的結合部，是對方重點突破的目標。首先你得有個跑不死的翼衛，還得有個殺人不眨眼的中衛，熱刺兩樣都沒有。
我之前說過無數次：斯彭斯不能踢左路，無論翼衛還是邊衛。弗蘭克和圖多爾都憋不住要試試。熱刺本賽季迄今，以三後衛首發的比賽有7場，只贏過一次。誰？歐冠打法蘭克福。打平3次（歐洲超級盃輸互射點球），其中一次對曼城，撤下一名中衛（羅梅羅）後保住不輸。對大巴黎領先兩球被對方壓哨追平，弗蘭克很久不曾用三後衛。他人有點不拘小節，但不傻。你用一個全隊沒信心的陣型，又遇到殊死較勁的阿森納，讓對方打順了，還有活路？
阿爾特塔對憾平狼隊的首發做了兩處調整，撤下馬杜埃凱和馬丁內利（雙馬首發，不知道是不是塔哥爲了呼應馬年新春），換上埃澤和特羅薩爾。明眼人一看就覺得埃澤首發，簡直和封建迷信沒區別。埃澤棄水晶宮投阿森納，新家過得並不舒心，之前不多的亮點，有一次就出現在打熱刺一役，戴帽。是不是有點賭啊？但塔哥賭對了。多次右路傳中未果後，終於讓埃澤在六碼線上凌空打了一腳。進了。
賽後多位名宿把薩卡誇得天花亂墜，卻不說他近期狀態並不在線。要不是斯彭斯摸魚，補位的薩爾又不諳緊逼，阿森納不會有那麼多右路下底傳中的機會。熱刺是不是意識到自己的左路被灌成了篩子？可能知道，但大家都無所謂。飛快扳平也沒有打醒熱刺全隊，於是易邊不久，廷伯如法炮製，大老遠從邊線給哲凱賴什送炮彈。居然，送到了。哲凱賴什想不到餡餅從天而降，二話不說轉身就射。嘿，又進了。熱刺本來還想掙扎。穆阿尼二次扳平，但因起腳前雙龍出海，推倒了身前的加布，被小黑屋取消。
這就有話說了。賽季迄今，無論攻防，身後推人的例子比比皆是，曼聯和利物浦都在背後推人上賺了便宜，到熱刺這兒不行了。小黑屋一番研究，覺得加布摔得可憐，其情可憫，判定穆阿尼違規。這個判罰，擊碎了熱刺最後一點念想：看來是不想讓咱們進球唄。阿森納很快又再下兩城，其中一球又是來自埃澤。你要是記得之前有過一個叫阿德巴約的人，在對熱刺進球腳發燙，就不難理解阿爾特塔的安排。
當然，阿森納球員在北倫敦德比腳風極順的不只“大八月”，還有皮雷、範大將軍佩西和亨利大帝，埃澤能趕上這個，說明他沒進錯門，說明不了別的。誇薩卡的理由是“狀態是暫時的，水平是永恆的”，誇哲凱賴什“發揮出加盟以來最高水平”的理由又是啥？盡了中鋒的責任。兩個進球當然是理由之一，另外他還有頭槌爲薩利巴製造殺機，屢屢從左路內切打門等等。
大家都知道，阿森納要的不只這些，哲凱賴什距離阿森納的期待還有很長的距離，名宿們可不管這個，不利於英超爭霸二龍戲珠的話不要說，紛紛給哲凱賴什打了高分。你不禁要問：阿森納那麼多次打弱隊，哲凱賴什的表現去了哪裏？正是因爲某些高價加盟的球員一再辜負塔哥，才導致本就一馬平川的局面，莫名其妙緊湊起來。
這些人裏面，有跟了塔哥很久的馬丁內利和加布，從曼城帶走的熱蘇斯和津琴科，從切爾西挖來的哈弗茨、斯特林和若日尼奧。他們有沒有想過：因爲自己不爭氣未能贏球，可能導致塔哥下課？塔哥下課，自己可能會被甩賣？打軟軟的熱刺，阿森納球員有點好表現不難。他們應該深刻檢討：爲什麼在和那些黑又硬的弱隊交鋒時，自己變成了軟軟的熱刺？他們不能在塔哥黯然下課之後，再向媒體哭訴：我對不起塔子，是我（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