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寒冰報道 每年都有超過1000名巴西球員遠赴世界各地追逐足球夢想,但最終成功者寥寥。能從數百萬同齡人中脫穎而出,出色的球技之外還要有過人的意志力和球商,再加上一點點運氣。從貧民窟與生俱來的“匪氣”,可以讓他們在“流水線”模板培養的歐洲球員面前,擁有即興發揮和劍走偏鋒的靈感與“邪性”,但如何讓這種“匪氣”只保留在球場上而不是生活中,卻多少能決定巴西球員的人生上限。
羅納爾多和阿德里亞諾就是完全相反的先例,所幸理查利松至少目前看來追隨的是羅納爾多的軌跡。與他相似的還有今夏以1億歐元天價加盟曼聯的安東尼,同樣出身貧民窟,每天面對生與死,足球與罪惡的選擇。相比理查利松,安東尼甚至更殘酷:家門口就是毒販聚集地,窗外總漂浮着廉價毒品的味道。理查利松和安東尼們的“大心臟”,就在魚龍混雜,正邪混沌的貧民窟球場裏不斷歷練。正如安東尼自己所言,野性和有些匪氣的盤帶、過人、射門,從小就帶着與正邪有關的挑釁意味。
在被稱爲“小地獄”的貧民窟,你需要隨時面對任何人的挑釁。一旦失敗,就將難以抬頭。爲此,理查利松和安東尼們必須將每場比賽都當做是最後一場。理查利松寧可用返程車票錢飽餐一頓,冒着一旦試訓失敗就無法回家的風險,也要放手一搏。安東尼同樣如此,兒時已見慣叢林法則的殘酷,讓他學會了絕不低頭的執拗。他可以用牛尾巴技術戲弄毒販,彩虹過人羞辱巴士司機,還要穿襠過掉那些令他痛恨的小偷。
理查利松曾被毒販用槍威脅,安東尼則在上小學的路上不得不跨過一具屍體……這樣的殘酷人生迫使他們必須讓自己的內心足夠強大。正如安東尼所言,他在球場上無所畏懼,因爲人生最大的畏懼就是生死,而在貧民窟裏最不被人所看重的正是生死。每天,他們都要面對鮮活的生命瞬間逝去的修羅場,相比之下足球場簡直就是天堂。如果不想回到那個必須直面慘淡人生的Inferninho(小地獄),理查利松們就要不停地逼迫自己訓練、比賽、進球……
什麼纔是巴西“匪幫”球星們的夢想?安東尼道出了真相:“歐冠冠軍?大力神杯?金球獎?那些不是夢想,那些只是目標。夢想只有一個,就是讓深愛的家人離開貧民窟。要麼功成名就,要麼一直在咬牙堅持的路上。我們的人生,沒有B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