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記者 李靜宜
本週二,薩拉赫和利物浦先後宣佈季終分手的決定。對低迷利記,與週薪40萬英鎊的頭號球星提前解約,可算提前止損。而對埃及右邊鋒,趁彼此溫情尚存時當機立斷,不失爲體面收場。之所以提前宣佈,一是安菲爾德太子亞歷山大-阿諾德的斷情殷鑑未遠,親生娃一夕淪爲反骨仔,站上家鄉父老的對立面;二是效仿恩師克洛普的離隊劇本,先事慮事,方得好聚好散。
“法老”九載從軍生涯進入倒計時,但他的職業生涯仍是未盡之章。上賽季率利物浦二度問鼎英超後,薩拉赫接受埃及電視臺ON體育採訪,預測自己的球場生涯能夠延續到“39或者40歲”。這位“紅軍”11號的賽季目標顯而易見,助力英超爭五以及深入足總盃和歐冠戰線。但圍繞33歲埃及右邊鋒的最大疑問,此刻無人知曉:薩拉赫的下一站,在哪兒?
薩拉赫離隊公告一經公佈,各種猜測隨之而來。隨後他的代理人拉米·阿巴斯在社媒強硬表態:薩拉赫自己都不知道下賽季在哪兒踢球,“這意味着沒人知道答案”。雖然進球不復從前高產,還伴隨將帥矛盾等賽季雜音,但薩拉赫依然處在世界最佳球員行列,恢復自由身後,勢必引發爭奪。競技網盤點法老的潛在去處,沙“鈔”一馬當先。
沙特阿拉伯主權基金公共投資基金(PIF)持有的吉達聯合曾在2023年夏對薩拉赫提出1.5億英鎊報價,極大考驗了安菲爾德高層的決心。這也成爲該俱樂部與薩拉赫建立聯繫的契機。同屬於PIF的聯賽衛冕冠軍利雅得新月也在去年夏天對薩拉赫展示招募意向,一度希望由埃及球星助力他們的美國世俱杯征程。
不止豪門求賢若渴,弱旅同樣垂涎法老。胡拜爾庫迪西亞冬窗被曝備足延請薩拉赫所需的資金,升班馬新未來城同樣在薩拉赫拋出爆炸性發言後,表達了對他的傾慕之情。但論吸引力,兩隊各有劣勢,前者球迷基礎薄弱,後者地處偏僻,更引人矚目的是新未來城名字代表的大型生態與智慧城市項目工期大幅跌宕的現實——以其最具代表性的“The Line”線型城市爲例,這座全長170公里、以打造“沙漠中的垂直綠洲”爲目標的超級科幻都會建設計劃啓動於2021年,建設成本預計1.6億美元,但到2025年,該項目預計成本已超8.8萬億美元,足足25倍於沙特國家年度預算。進度目標?當局計劃在2030年前完成中心段5公里的一期建設,2045年整體竣工。9年徐圖5公里,15年疾進165公里?
2030年,正是沙特阿拉伯實際領導人穆罕默德·本·薩勒曼王儲設定的國家轉型關鍵節點,名爲“2030年願景”的國家計劃,包含着小薩勒曼將沙特轉變爲全球商業樞紐的決心。日前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聯合軍事行動,以及伊朗的報復性襲擊,極大影響了包括沙特在內的海灣國家的經濟和安全,也重創了這些石油富國爲吸引國際投資而苦心打造的富豪避風港形象。
美媒稱,戰爭爆發前,小薩勒曼已面臨財政挑戰,因其大量投資耗費該國有限資源,沙特政府預計未來幾年將持續出現預算赤字。也因此,PIF近年大幅收縮體育投資,更一度被曝有意脫手紐卡斯爾聯。中東陷入亂局,足球無可倖免,沙特職聯的部分球員和員工被曝寢食難安,一些球員親眷也因安全顧慮選擇離開。沙特當務之急,在於擺脫襲擊,並重新對投資者和遊客展示安全、穩定的國家形象。
若能簽下薩拉赫,無異於強而有力的訊號。綜合足球影響力和宗教影響力評估,埃及巨星自成一檔——早在2019年入選全球最具影響力百人榜單時,《時代》雜誌就將薩拉赫描述爲“對於全體埃及人民、利物浦人和穆斯林而言的一位標誌性人物”。而薩拉赫爲提高阿拉伯世界的女性社會地位進行的疾呼,同樣有助於小薩勒曼推行的世俗化改革。“我認爲我們需要對自己文化中對待女性的方式做出改變,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非選擇性地去做。”
美職足自然是頂級球星的另一處理想“養老”地。但目前被曝有意薩拉赫的球會寥寥無幾,不管是埃及資本持有的聖地亞哥、或者先後示愛內馬爾、德布勞內和萊萬多夫斯基的芝加哥火焰,暫時未將薩拉赫視爲重點招募對象。反倒是城市足球集團旗下的紐約城,爲提升定於明年啓用的新主場的上座率,“不排除嘗試簽約的可能性”。
問題關鍵,還在薩拉赫自身的感受。如果他拒絕認老、躺平,且仍想繼續挑戰最高榮譽,首選自然留在歐洲。沙特、美國向後站。不過既能負擔薩拉赫高薪、又能提供頂級榮譽爭奪機會的俱樂部寥寥無幾,從現在看,巴黎、拜仁,亦或皇薩,哪個都不是現實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