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寒冰 4月3日,剛從阿根廷隊回到切爾西的恩佐被俱樂部內部禁賽兩場。切爾西主帥羅塞尼爾表示,球員觸犯了切爾西文化和形象底線。俱樂部高層已與恩佐溝通過,主帥本人也參與了處罰決策並投了贊成票。
恩佐受罰源於3月國際比賽日期間接受阿根廷電視臺專訪時的言論,談及若在歐洲選座城市定居,他表示非常喜歡馬德里,因爲和布宜諾斯艾利斯很像,飲食風格相近。談及印象深刻的球員時,他欣賞2024年曾在歐冠交過手的皇馬中場傳奇克羅斯和莫德里奇。
若僅是這兩段言論就讓恩佐停賽兩場,切爾西很難服衆。若將此前恩佐質疑解僱馬雷斯卡時機的“犯上”言論,以及身爲隊長與隊友“過激”交流數罪併罰,像兩張黃牌累積變紅牌一樣,或許還有些說服力。
但羅塞尼爾非常明確:就是恩佐談論馬德里的話題招來禁賽之禍。可恩佐被問及與皇馬傳聞時回答並未逾矩:“零接觸。現在我專注於切爾西以及賽季剩餘的比賽,世界盃後如何屆時再看。”羅塞尼爾承認他與恩佐的談話中,後者並未表示有意離隊。
切爾西認爲恩佐的言論突破俱樂部文化和形象底線,着實令人費解。畢竟皇馬並非切爾西在倫敦同城或英超的傳統宿敵,甚至都不是巴薩這樣近年結怨的對手。若巴薩球員公開表達喜歡長住馬德里和欣賞皇馬球員,鑑於兩隊歷史悠久的宿敵傳統,球員被處罰倒是匹配“突破底線”的理由。然而恩佐談論長居城市時沒提及皇馬,只強調與自己生長的阿根廷首都很像。這是拉丁裔球員普遍的生活與文化習慣所致,稱爲突破俱樂部底線過於牽強。
切爾西近期4連敗,上賽季虧損創紀錄,忙於捉“內奸”和剛被英超聯盟處罰的諸多負面新聞,讓恩佐被禁賽更像轉移媒體焦點的“危機公關”。前切爾西球員米克爾強烈批評恩佐的言論,不過另一位藍軍名宿佩蒂更寬容:“當球隊遭遇毫無希望的慘敗時,希望獲得冠軍的球員會考慮離隊。”若與庫庫雷亞質疑藍軍轉會策略的言論相聯繫,顯然切爾西的問題並非球員口無遮攔,而是俱樂部不斷的結構性失敗之下,管理層自己的“豪門自信”首先動搖了。
《每日郵報》首席體育記者霍爾特“一針見血”:藍軍人浮於事的體育主管們,連同照搬美國職業體育運營模式的管理層,正在把切爾西變成“瘋人院”。兩週前藍軍董事向抗議換帥的球迷團體表示:統計數據顯示主教練角色在俱樂部並不重要。切爾西管理層竟然認爲,任何一個會看統計數據的人,都能勝任教練這份工作。這與拉丁文化背景的恩佐,不過表達更喜歡1300公里外的拉丁國家城市,就被俱樂部禁賽兩場一樣令人震驚。
恩佐近期身爲隊長的“暴躁”以及有意離開的言論,本質上是對俱樂部毫無組建冠軍團隊規劃的絕望。藍軍高層不去尋找球員忍無可忍的根源,反而還在暢談“正在打造世界最佳球隊”。攤薄賽季成本的球員長約,低買高賣新秀的短線操作爲切爾西高層津津樂道,但這些運營手段無法在球場上獲得成功。切爾西耗費巨資引援,卻缺少頂級防守球員和教練——而他們纔是球隊在球場獲得成功的關鍵要素。
對恩佐的禁賽,只是約束球員向外界表達對混亂管理和球場失敗的不滿。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初切爾西任命了一位薩摩亞英式橄欖球退役運動員,擔任球隊“文化架構師”。當切爾西的美國老闆們沉迷於賽前將主裁判圍在中間的“領導力儀式感”,恩佐被禁賽的處罰也就沒那麼難以理解。曾兩度拿到歐冠獎盃的切爾西,可以容忍橄欖球界的開場噱頭,卻無法接受球員對歐洲某個著名城市的欣賞,這本身就足以說明:藍軍管理層以典型的美式傲慢,以及驚人的盲目自大,正在將切爾西變成無視足球規律,文化架構錯位的試驗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