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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妙在結果正義,一支球隊是否正確地實現了既定目標,將決定其參與過程的評價。比如一尊金盃能夠抵消全部錯誤,再如一場敗仗可以葬送全數努力。成王敗寇,是競技體育的天理。四屆世界盃冠軍意大利而今連續三屆止步附加賽,亞平寧淪爲足壇至高盛事看客整12年,世界盃在一代意大利人的記憶中成爲空白。與阿爾卡拉斯二分天下的名將辛納不忍見祖國與世界盃漸行漸遠,直言願用一座個人獎杯換意大利一次參賽,“畢竟這一代年輕人至今不曾見證世界盃盛況。”
辛納歷來心繫足球,去年ATP年終總決賽恰與意大利對挪威的聖西羅雨戰同日,爲免轉播撞車,辛納2比0利索解決阿爾卡拉斯,卡着19:30的開球時間讓出頻道,順便祈願加圖索之師旗開得勝,奇蹟抹平與挪威的淨勝球差距。結果米蘭悽風苦雨夜,藍衣軍團1比4脆敗,眼見哈蘭德率隊在家門口慶祝出線。意大利隊接連三次踏入附加賽絕境。
足球不幸網球幸。辛納又在邁阿密網球公開賽中奪魁,意大利隊緊隨其後,附加賽決戰不敵波黑,美加墨成了永遠到不了的遠方。意足壇爆發巨震,足協主席格拉維納的歐洲盃紅利終於喫盡,與領隊布馮前後腳辭職。加圖索推遲一日,纔對外宣佈掛印。對此時間差,坊間衆說紛紜。而據《晚郵報》揭祕,“屠夫”早在澤尼察的宿命之夜就已下定決心,要向球隊全體道別並致謝。他在週五正式遞交辭呈之前,先要確保團隊的離職補償事宜得到妥善安置。加圖索本與意足協簽約至7月20日,即世界盃決賽次日。爲簡化離職流程,加圖索主動放棄了自己那份合同中明文規定的剩餘薪資。在確保不會給同事及足協造成經濟負擔後,加圖索着手執行離別計劃。
加圖索不僅因決戰失利與足協地震而深受打擊,更因那些毫無根據的金錢影射而倍感受傷,說白了,意大利隊再落魄,也沒被造過“貧窮”如本屆附加賽的謠言:《共和報》聲稱,意國腳在對陣波黑前找足協協商30萬歐元獎金,一人1萬,加圖索勉力勸阻,才說服衆將同意世界盃資格到手後再商議獎金問題。加圖索承認,他的意大利隊中,衆國腳或許存在這樣或那樣的缺點,唯獨一點,他們不缺,那就是這種小錢。
出線獎金的數額與發放一早由足協制定完畢,在加圖索看來,這種缺乏常識的流言廣泛傳播,無非是各方趁機蹭意大利晉級失敗的熱度,是赤裸裸且如禿鷲般貪婪的投機行爲。職業生涯最重要一役當前,藍衣軍團球員不應該、更不會腦子裏只有錢。幾名球員私下交談時也曾義憤填膺地強調此事。
離別之際,加圖索囑託國腳:你們必須因爲這場失利而更加強大。比起寄予,更像是着眼未來的懇切呼喊。至於結果如何,唯有留待時間驗證。在藍衣軍團又一次推倒重建的當口,指摘加圖索的錯處,比盤點其功勞更爲容易,他在教練席爲國家隊留下了什麼?加圖索的答案是:積極的氛圍與正確的面貌,即便身負傷病,球員依然渴望身披藍衣、爲國出征。
而與波黑的比賽,加圖索看到的,則是區別於一般輿論的“後真相”:意大利未能把握2球領先的機會,如果基恩或皮奧的射門轉化爲進球,或者埃斯波西託與克里斯坦特的點球命中,更甚至如果唐納魯馬拒絕努力,放任哲科手球入網,便也不會有塔巴科維奇的補射中的。那麼如今人們談論的,就是一支擁有“大心臟”、日趨成熟且爲胸前隊徽流乾最後一滴血的意大利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