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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下午，青島青春足球場，一場被視作“保級生死戰”的對決，以一種殘忍的方式給出了答案。主場作戰的青島海牛1比5慘敗給直接保級對手武漢三鎮，吞下中超八連敗，刷新隊史最長連敗紀錄的同時，一隻腳已經踏入中甲。絕望情緒在俱樂部、球迷、主帥和球員中蔓延。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比賽。賽前，海牛24輪積14分墊底，三鎮倒數第二。爲求一勝，俱樂部開出200萬贏球獎金，投資人喬偉光親赴訓練基地督戰，全隊封閉集訓一週。主帥里斯蒂奇賽前直言：“這是一場生死戰。”

能做的都做了，但比賽從第28分鐘開始失控，三鎮外援紹爾主罰任意球破門。第40分鐘，海牛後衛劉軍帥頭球解圍失誤，送上進球大禮。下半時，海牛崩盤來得比以往更早一些，在不到20分鐘的時間裏球隊再丟三球，只有宋文傑在最後時刻打進挽回面子的一球，韋子弦還染紅下場，累計4黃的埃朱馬下輪停賽。

全場數據顯示，海牛20次射門比對手還要多1次，而武漢三鎮9次射正換來5粒進球。海牛防線多次出現漏人和低級失誤，攔截次數不到對手六成。

終場哨響，青春足球場陷入死寂。看臺上，“降級了降級了，海牛降級了”的喊聲此起彼伏。讓做客的武漢球迷也驚詫的是，喊出降級聲音的正是青島的主場球迷。而在0比4落後時，已經有大批球迷難掩沮喪提前退場。

社交平臺上，失望與憤怒交織，球迷聲討俱樂部、球隊和球員，這不是一時的情緒宣泄。從賽季初被扣7分開始，海牛球迷就一直在陪着球隊爬坡。五月的聯賽四連勝曾讓人看到希望，但從六月底開始，球隊便再未嘗過勝利滋味，各項賽事不勝紀錄已延續到10場，連續19輪丟球，上一次取勝還是在6月26日。

從保級形勢來看，25輪後海牛隻有14分，落後武漢三鎮和天津津門虎5分之多，其中天津少賽一場，武漢少賽兩場。想要追上對手的必要條件是，兩個競爭對手在補賽中全部輸球，後面的5場比賽持續丟分，海牛則需要連續取勝。這種可能性顯然微乎其微。海牛最後5個對手分別是：大連英博、北京國安、遼寧鐵人、重慶銅梁龍和深圳新鵬城，沒有一個好打的。正如一位球迷所說：保級可能性比買彩票中頭獎的概率還低。

賽後新聞發佈會上，主帥里斯蒂奇面色凝重：“首先，這是一個非常丟人的結果。想對我們的球迷說一聲抱歉，他們不應該被這樣對待。一整年，他們都一直在非常好地支持我們。”

道歉換不回分數，戰術佈置僵化、臨場調整遲緩、長期無法解決防線弊病，讓里斯蒂奇已處在下課邊緣。

感到絕望的還有外援。終場哨響後，加納前鋒葉博亞站在場上，雙手捂着臉，痛哭流涕，久久不願離場。本賽季他爲海牛聯賽中出戰19場，貢獻6球3助攻，是全隊頭號射手。5月他說過“要爲海牛奉獻一切”。他確實拼了，全場跑、拼命搶，兩次絕佳機會被化解。但保級不是靠他一個人就能成功的。

潰敗並非偶然。本賽季前，青島海牛因歷史問題被扣7分，球隊一度未能通過首批債務清償審覈，深陷欠薪爭議；隨後又因與前外援米洛維奇的糾紛遭遇FIFA轉會禁令，雖然禁令之後解除，但關於球隊欠薪、拖欠獎金的傳聞一直沒有停止。

比欠薪更致命的是傷病。連敗期間，海牛外援場均出場僅2.83人次。梅薩烏迪賽季報銷，葉博亞停賽5輪，新援圖費格季奇出戰一場便重傷，斯特蘭德貝里的狀態糟糕至極。本場生死戰前，外援中衛安傑爾科維奇又在熱身時受傷，劉軍帥被迫頂上首發，他的兩次失誤直接送上了前兩粒丟球。賽後他在社交媒體發言，疑似萌生退意：自己能力不行在這個平臺也該說再見了……

1比5慘敗之後，除非奇蹟發生，否則青島海牛的中超征程，基本到賽季末就會結束。從四連勝到八連敗，從希望到絕望，一直艱難求生存的海牛隊，這次可能真的無力迴天了。

文/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