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駐意大利記者 沈天浩
米蘭城緊挨着歐洲,
米蘭城的銀行和匯兌,
米蘭城敞開雙腿,
米蘭城笑着盡情玩樂。
米蘭城在劇院裏,
米蘭城一旦哭起來,就是真的在哭。
米蘭城的憲兵和警察,
他們嚴厲地盯着你,還是閉上眼睛飛走吧。
米蘭城近在手邊,
它用德語問你一個問題,卻用西西里語回答你。
還有米蘭對本菲卡……
米蘭城,真夠累的!
意大利著名歌手盧奇奧·達拉的歌曲《米蘭》,至今仍被認爲是最能體現米蘭城風味的意大利音樂之一。這首歌發行於1979年——那一年,米蘭剛剛贏得隊史第十座聯賽冠軍,本菲卡也還被認爲是歐洲一流強隊,距離米蘭與本菲卡的第一次冠軍盃決賽,只過去了16年的時間。米蘭與本菲卡,被認爲是“足球”的代名詞,只是當時的兩隊交鋒,場景總是在歐洲的最高舞臺。現在,事情變得不同:本菲卡上賽季只拿到葡超第三,米蘭的情況則毋庸贅述,參加的賽事已降格成了“歐乙”。
即便如此,對於阿莫林來說,這也是一場相當特別的比賽——即便教練生涯是在里斯本競技真正完成躍升、進入豪門視線的,他實際上是個名副其實的“本菲卡人”。阿莫林是本菲卡球迷、本菲卡青訓出身,也是與本菲卡功勳主帥熱蘇斯合作最久的球員。阿莫林在海外的主隊則是AC米蘭,他還記得1990年的那場比賽:是役兩隊再度在冠軍盃決賽相逢,取勝的又是紅黑軍團。
比賽當天,《米蘭體育報》刊出了對米蘭傳奇射手阿爾塔菲尼的專訪。1963年的溫布利,正是阿爾塔菲尼梅開二度,幫助米蘭2比1逆轉本菲卡,隊史上第一次站在歐洲之巔。由於決賽在倫敦進行,米蘭全隊在決賽前一天去看了一場富勒姆的比賽,是役該隊一名中衛受傷,由於當時沒有換人制度,這名球員只能被教練推到中鋒位置。隊友們於是拿阿爾塔菲尼打趣:“看到了嗎,若澤?中鋒根本不重要。”第二天的決賽後,他們改變了看法。
63年之後,還是米蘭對本菲卡,中鋒變成了貢薩洛·拉莫斯。他當年正是在“雄鷹”踢出名堂,在卡塔爾世界盃中段壓過C羅成爲主力,並在對瑞士的八分之一決賽中戴帽,隨即得到了豪門的邀約。在巴黎,貢薩洛·拉莫斯幾乎從未成爲主力;來到米蘭,他被寄望於成爲主角,紅黑軍團也爲他付出了創紀錄的高價。採訪中,阿爾塔菲尼特意爲後輩說話:“像此前對尤文那樣的比賽,拉莫斯無法有所表現,其實不能怪他,因爲他從隊友那裏根本得不到像樣的傳球。這種事情我以前也經歷過,那會兒人們也會批評我……”
然而,貢薩洛·拉莫斯的表現太過低迷,很難簡單用一句“球隊尚需磨合”搪塞過去。賽前,他與阿莫林兩個“本菲卡人”一起出席了發佈會,並在回答記者問題時表示如果進球,一定不會慶祝。事實證明,這個假設有些多餘:拉莫斯打滿90分鐘,但在對手禁區內僅觸球4次,丟失球權次數則多達16次。此外,拉莫斯已經連續第三場比賽,沒有一腳射門命中球門範圍——他本役三次嘗試,最終全部偏出。
拉莫斯身披紅黑間條衫的前5場比賽,只有1球進賬——考慮到他的身價,這不是個理想的成績單。意甲本賽季改頭換面,開始下起進球雨,可AC米蘭在國米、羅馬和科莫等隊的對比下,進攻火力顯得相當有限,只能在比賽的某些片段中連續構築出機會,而無法將攻勢貫穿整個90分鐘。最明顯的例證:米蘭在新賽季各項賽事的上半場,還從來沒有過進球!阿莫林似乎總是弄錯首發,再通過換人自我糾錯。
來到歐聯賽場,阿莫林進行了比較大的輪換。菲利波·泰拉恰諾、亞沙裏、巴爾泰薩吉和哈欽森等此前得到機會較少的球員,此役都迎來先發,可令人遺憾的是,他們中沒有一人能夠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作爲米蘭夏窗最後時刻增補的進攻手,哈欽森表現庸碌,45分鐘後就被普利希奇換下;巴爾泰薩吉則在失球中負有責任,他在呂克巴基奧的橫向移動過程中,爲對手留下了太多的空間,讓比利時前鋒射遠角得手。
和對陣拉齊奧相似,米蘭的上半場幾乎一無是處;與上輪聯賽不同,米蘭不再能從替補席上找到奇兵。普利希奇登場後得到過兩次不錯的機會,可狀態在線的特魯賓拒絕了他的射門;拉比奧頂替亞沙裏(一如既往地拖沓),左腳勁射稍微高出;迭戈·莫雷拉也未能複製對拉齊奧時的神奇,而作爲米蘭今季狀態最好的後衛,希拉則在登場後與德溫特未能達成默契,任憑卡明斯基接到邊路橫敲,門前勁射得手——此刻米蘭禁區內有多達9名外場球員(算上門將就是10人),可在波蘭人射門的一瞬,居然無人上前進行干擾。
一場歐聯失利,本身不意味着世界末日,但這支米蘭呈現出的狀態趨勢是令人擔憂的。首戰客場戰勝都靈,阿莫林的球隊展現出不錯的面貌,在大多數時間裏踢得足夠進取,也讓球迷們在阿萊格里掛帥的一季過後,在這支球隊身上重新看到了活力;次輪戰勝威尼斯,米蘭的表現有所下滑,但貢薩洛·拉莫斯在上半場“三過球門而不入”之後,總算在中場過後打入了致勝球;接下來,米蘭先是在一場有些沉悶的比賽裏戰平尤文,又在客戰拉齊奧時踢出災難級上半場,總算靠着莫雷拉的梅開扳平。
這一次,米蘭吞下賽季首敗,且在落後的情境下沒有展現出足夠的鬥志,一場不如一場。卡佩羅在天空體育的演播室裏,指責這支米蘭的很多球員在場上只是在隨便踢:“你看不到經過設計的出球,看不到快速推進,更看不到大範圍轉移,一切都很隨意。這支米蘭沒有展現出任何新的東西,且防守層面仍然存在巨大問題。阿莫林一直在談高位壓迫、在前場奪回球權。但今晚真正有侵略性的是本菲卡,米蘭身上完全看不到這一點。”葡萄牙教練尚未成爲聖西羅的主人,“足球斯卡拉”已經先被葡萄牙球隊攻陷。“還有米蘭對本菲卡……看米蘭,真夠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