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馬客場1-2輸給馬競。比分看起來不算慘，但數據不會撒謊——馬競18次射門9次射正，皇馬8次射門3次射正。預期進球值更刺眼：馬競2.38，皇馬0.32。這是皇馬自2015年2月以來，西甲賽場單場預期進球數最低值。但比數據更刺眼的，是姆巴佩。前場不逼搶，看着球在眼前運行。貝林厄姆喊了他幾次讓他多動，紋絲不動。最後幾次進攻，巴爾韋德踢滿全場還在追着跑，姆巴佩待在右路，像個買了VIP票的觀衆。

有球迷賽後怒斥：“姆巴佩在場上的作用就是踹了西蒙尼的頭，除此以外毫無作用，甚至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這玩意還在場上。”而更殘酷的數字：姆巴佩近6場首發，皇馬僅勝1場；他未首發的8場比賽，皇馬贏了7場。有他更差。這不是狀態問題，這是結構問題。

更衣室早就炸了，穆里尼奧卻在跟裁判較勁

這場德比的轉折點在第50分鐘：赫伊森作爲最後一名防守球員拉倒小西蒙尼，VAR介入，紅牌+點球。馬競1-0。9分鐘後，小西蒙尼傳中，喬納森·戴維搶點破門，2-0。十人皇馬，兩球落後，場面像被摁在水裏。但赫伊森這張紅牌，遠不是這場比賽最大的新聞。赫伊森本人，就是皇馬更衣室潰爛的傷口。 9月5日皇馬主場0-1輸給貝蒂斯，半場哨響後，赫伊森和居萊爾在球員通道里激烈爭吵，最後是門將庫爾圖瓦親自上前把兩人拉開。赫伊森前四輪全部首發，是穆里尼奧的“愛將”，但他在場內跟對手頂牛，場外跟隊友翻臉。

更衣室裏的事不止這一件。訓練場上，呂迪格掌摑年輕球員；巴爾韋德和楚阿梅尼拳腳相向，傳出流血衝突；姆巴佩離場時不合時宜的大笑，被輿論貼上“樂子人”的標籤。一支球隊，老將和新星分成兩派，訓練場當拳擊臺，球員通道當吵架現場，主帥在中間兩頭受氣。 穆里尼奧帶着鐵腕迴歸，想收拾這個爛攤子。結果德比一輸，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賽後新聞發佈會，穆里尼奧拿出了提前打印好的照片。照片內容是馬競兩次犯規：羅梅羅踩踏貝林厄姆膝蓋，李剛仁踩中巴爾韋德腳踝，裁判都沒有出示紅牌。他對着記者說：“10打11大家都看到了是什麼樣子，我們本應該在上半時就11打9。”

然後他把主裁判和VAR裁判點名批評了一遍，說主裁“只有41歲且連執法國際比賽資格都沒有”，VAR裁判“有前科”。最後蓋棺定論：“恭喜裁判委員會。”

0.32的預期進球，解釋不了裁判問題

穆里尼奧的裁判論有沒有道理？有一些。羅梅羅的踩踏確實夠紅牌標準，李剛仁的動作也夠狠。但0.32的預期進球值，跟裁判一點關係都沒有。

全場皇馬8次射門，只有3次射正，控球率39%。上半場還沒紅牌的時候，馬競的威脅進攻次數已經是24比19領先。這不是少打一人造成的，這是一支球隊從上到下不知道在踢什麼。

巴爾韋德和楚阿梅尼的中場組合，跑動和攔截是夠的，但組織進攻不是他們的強項。前場三個人——姆巴佩、維尼修斯、貝林厄姆——始終沒有磨合出任何化學反應。中場沒有一個能送出穿透性傳球的人，球傳不上去，前場三個人各踢各的。而姆巴佩的問題，早就超出了“狀態不好”的範疇。他首發的時候，皇馬反而更差。 這組數據不是這一場德比才有的，是持續了半個賽季的趨勢。一個身價最高的球員，在場上的存在感是負的，這在任何球隊都是災難。

49年，皇馬第一次連續兩個西甲客場輸給馬競

49年，皇馬第一次連續兩個西甲客場輸給馬競。上一次發生這種事的時候，姆巴佩還沒出生。但紀錄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藏在更深處：更衣室裂成兩半，姆巴佩的首發變成負資產，穆里尼奧能做的只剩打印照片罵裁判。

穆里尼奧迴歸的時候，皇馬高層的邏輯是“柔性管理失效了，需要鐵腕”。但現在看起來，鐵腕治不了這個更衣室。姆巴佩的特權是皇馬自己給的，赫伊森和居萊爾的矛盾是皇馬自己養出來的，中場缺組織核心是轉會窗自己選擇不買的。穆里尼奧救不了皇馬。因爲皇馬的問題，從來就不只是主教練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