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特約記者 楊健

鋒線三員大將哈克波、馬倫和布羅比全傷，上任時堅持打美麗足球的哈維咋辦？在圖姆帕球場，上輪對壘塞爾維亞吐餅無數的橙軍，又展現出了新形態：上半場全隊低級失誤瘋狂“人傳人”，唯恐希臘的小組頭名坐得不夠紮實，下半場則找回久違的定位球記憶，避免了西班牙教頭遭遇任內首敗。然而，上下半場的極端反差，印證的恰是這支橙軍首發與替補的實力差距，老對手德國隊玉成球迷認識了更多名字拗口的希臘新生代之後，哈維也險些幫對手帶貨抬身價。

從貝爾格萊德飛赴塞薩洛尼基，傷情持續加重的橙軍，前場配搭可謂面目全非，哈維保留了上輪表現出色的三叉戟，但費爾曼、大廷伯和蒂爾組成的中場，則堪稱歷年來荷蘭隊正式比賽“最素”。事實證明，這個素人版中場莫說創造機會，連起碼的站位和配合都欠奉，襯托得希臘隊一衆國腳都格外鮮亮水靈。但如果僅僅是中場失控，尚在哈維的計算之中，那麼防線的凌亂，則着實出乎他的預計，阿森納新援措利斯雖然只登場18分鐘就因傷下場，但那記因隊友越位干擾門將被吹的破門之外，數次在荷蘭隊右路如入無人之境，一己之力給隊友指了條明路。

哈維上任後，防線秉持了能不動絕不動的原則，但和範戴克一齊被委以重任的鄧弗里斯，卻把在皇馬的平庸狀態帶到了國家隊，頂替措利斯登場的馬蘇拉斯首次被鏡頭捕捉，就是趕在橙軍右閘之前頭球擺渡助攻，約安尼季斯逮住右路真空一擊中地。此後又是鄧弗里斯在右路眼神防守，讓希臘隊輕鬆轉移到左路，若非費布呂亨迅速下地，多特新銳卡雷察斯恐怕又要在德轉漲漲身價。但該丟的球總歸會丟，這次露怯的輪到小范博梅爾，橙軍原本已經截斷皮球準備反擊，前者卻一腳無厘頭回傳直奔大禁區，大惑不解的隊友還沒回過神，殺得興起的約安尼季斯投桃報李，馬蘇拉斯跟進擴大比分。

幫對手抬身價，成了本屆歐國聯橙軍的意外特質。上輪對壘塞爾維亞，巔峯時期6000萬歐轉投皇馬、如今淪落希超、身價只有巔峯時1/7的約維奇撿了皮夾子，而本場希臘隊互送傳射的兩人，一個上賽季剛成爲帕納辛納科斯轉出標王，一個則從去年就遠離歐洲聯賽轉戰沙特，論名氣和關注度比多特雙星差得遠，卻在橙軍身上予取予求。而眼見手下荒腔走板，一向不以情緒管理著稱的哈維，中場休息果不其然開動了吹風機，且一口氣換上了赫拉芬貝赫、賴因德斯和諾阿·朗三人，包括丟球罪臣小范博梅爾等表現平庸的輪換球員都被撤下。諾阿·朗透露，西班牙人“確實發火了，非常生氣”，但對於許久沒被主帥疾言厲色的橙軍而言，紅紅臉出出汗倒真不是壞事，至少下半場的表現證明了一切。

歐國聯首戰德國，橙軍12次角球均告無功而返，而下半時費爾曼任意球被擋、角球直接出底線，似乎證明荷蘭隊傳統強項仍無復甦痕跡，但好在範戴克及時讓隊友安了心，復刻世界盃上頭槌破門的他，也就此吹響了反擊號角，但整體而言，橙軍起勢的下半時有氣勢沒運氣，急於將功補過的鄧弗里斯兩次前插扮演影鋒破網，但都因越位在先被吹，哈維最後時刻派上齊爾克澤試圖串聯，不斷堆人數之後終於在常規時間行將結束前有所斬獲，賴因德斯亂戰中爆射入網，全場射門18次的橙軍就此避免了翻車。

有輸出，沒效率，這是哈維三場比賽下來給人最直接的觀感。連戰德國、塞爾維亞和希臘三支踢法迥異的球隊，橙軍分別交出22次、15次和18次射門，不可謂不積極主動，但5個進球中只有3個運動戰破門，除去首戰德國小范博梅爾和哈克波的絕妙連線，橙軍老大難的配合問題還是沒啥改觀。而在防守端，無論是面對德國時因主裁吹罰出現的注意力不集中，還是本場邊路近乎災難的位置感和補防能力，恐怕都不是創造了西甲最低丟球紀錄的哈維想看到的。

世界盃後，橙軍和被批倒批臭的五後衛體系斷交，但重拾433的橙軍，其實也存在多個位置的不適配：老大難中鋒之外，德容缺席後引發的組織、策應、洗球能力真空，遠不是一個重拾狀態的費爾曼所能彌補，赫拉芬貝赫、賴因德斯等發展不順、俱樂部狀態成疑的球員如何規劃角色和時長，也是遠期橙軍最弱一環的必修課。但最重要的，是球隊的專注度不能丟。賽後，哈維主動爲球隊上半時的災難表現攬責：“這是我的責任，是我在上半場的戰術組織出了差錯，我們根本不需要安排兩名防守型中場拖後。我對球員們說：‘忘掉上半場吧，這是我的失誤。’這對我來說很正常。我必須對自己的隊員坦誠相待，我也不喜歡把問題推到球員個人頭上。無論對我還是對球員們，今晚都是一次非常有價值的經驗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