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特約記者 楊健

一支穿雲箭，谷底來相見。時隔17個月，曼聯和熱刺似乎又回到了2024年收穫英超時代最差排名的時刻。這場賽前就被調侃爲“天王谷之戰”“下課德比”的落難局，果不其然是一對笑面虎，兩條烏角鯊。常規時間不止浪射不休的熱刺，繼續爲有場面沒效率埋單，而賽季第二次11打10無法獲勝的曼聯，則以第33分鐘纔有第一腳射門、兩次險些烏龍助攻和最後時刻眼神防守，讓卡里克的日子更加煎熬。各取1分的“賴活”，倒真不如輸一場求個“好死”。

11打10，曼聯比熱刺更會“送”

前5輪預期進球與實際產出在英超倒數，兩隊從開場果不其然就在憋大活，其中又以熱刺更甚。德澤爾比的球隊爲首勝態度積極進取，但門前則實在是徒增笑料：開場不久拉門斯出球失誤就送給索蘭克一份天賜大禮，但後者似乎完全不受嗟來之食，慷慨地將單刀送回比利時人懷中；隨後庫杜斯又在禁區中央無人看防的情況下，一腳掃射偏出立柱；而上輪爲熱刺破荒的加拉格爾，則在小禁區直面門將時，陷入了先出左腳還是右腳的猶豫。而下半時伊始，門前搶點的索蘭克，再度面對大半個空門搶點放了高射炮。熱刺的獵槍遠中近試了個遍，但每一槍都沒讓曼聯擦破點皮。

賽後索蘭克也對自己和隊友的慷慨懊悔不已：“我們本該率先領先，甚至在上半場就終結比賽懸念，我們掌握了局勢，但在門前一直不夠果斷。”此情此景，與國家隊比賽日來臨前對壘維拉何其相似？熱刺同樣按着對手爆錘，但先被洞穿的還是自己。就在索蘭克吐餅後不久，蒂耶勒曼推射破門，但因傳球時皮球已出底線被VAR吹掉，這個危險的信號非但沒有讓熱刺警醒，反而繼續任由對手“游龍”，於是前5輪被隊友支援力度有限的姆伯莫，手把手教了熱刺如何把握機會，喀麥隆人停球轉身抽射遠角一氣呵成，開場33分鐘纔有首次射門的曼聯，似乎抓住了對手的七寸。

但對於傳統六強中的低端局而言，比分顯然是最有欺騙性的存在。蒂耶勒曼和梅努控場欠佳，球權多次丟失的曼聯一直在給機會，但命運偏偏又再度把熱刺往坑裏推了一把。邊路連續亮鞋釘的兩隊球員，終於將此前積攢的怒氣槽變成大招，但被英超官方裁定爲暴力行爲的本坦庫爾被罰下，引發爭端、動作尺度同樣不小的盧克·肖卻只喫了黃牌。天時地利人和，在這一刻似乎都站在了曼聯一邊。

但憑僥倖得來的領先，註定要靠實力輸出去。賽後，德澤爾比親吻了向全隊道歉的本坦庫爾，並直言紅牌纔是比賽拐點：“在十人作戰之後，我們反而踢得更加勇敢、更有活力，再次改變了比賽走向。”已經無路可退的熱刺全軍壓上，反倒是手握人數優勢的曼聯患得患失，馬圭爾險些烏龍助攻後，退守禁區的主隊終於爲保守付出了代價，當索蘭克再度出現在禁區腹地爭頂時，盯防他的是曼聯全隊最矮、且已經失去身位的利桑德羅·馬丁內斯，人生第一次在老特拉福德戴上隊長袖標的前三獅國腳，用這個彌足珍貴的進球補上了連失良機的遺憾。如果曼市德比11打10輸球，尚可歸咎爲實力不濟，那麼如今11打10放生副班長，曼聯還有幾許藉口？

同提最差，五十步笑百步

“我的女兒每週都會來看球，她今年16歲，半場時還給我發消息問‘這踢的都是什麼？’”賽後，加里·內維爾直言曼聯踢得死氣沉沉，態度更加不端：“就算對攻大戰最終2‑4輸球，你至少會覺得，這支曼聯敢於奮勇向前，但現在的曼聯縮成了一團。”最近3場面對比賽當天排名榜尾的球隊，狼、富勒姆和熱刺，不約而同在紅魔身上拿到了分數。

恨鐵不成鋼的內維爾所言非虛，6輪6分的紅魔刷新英超最差開局紀錄，讓莫耶斯、滕哈赫和阿莫林（均爲6輪7分）可以羣嘲卡里克。而刷新下限的曼聯主帥，也對半場響起的噓聲很是傷心：“這種滋味並不好受，我內心十分難受，因爲我真心在乎這傢俱樂部。但我理解球迷心中的失望，現實就是如此。”本場曼聯乏善可陳，三線脫節、最後時刻防守落位的莫衷一是，幾乎把上季來之不易的積極面丟了個乾淨。賽後B費拒絕了所有采訪，一臉怒氣地離開了老特拉福德，賽季迄今葡萄牙人創造的絕佳機會僅有1次，和切爾西門將馬丁內斯持平，MVP退步的速度，和全隊神同步。

變0分爲1分，熱刺的賽季首勝還得等等，但好消息是他們雖然仍身處降級區，至少不再是副班長。而有阿韋洛亞打底，德澤爾比的下課危機似乎也不那麼深重了。賽後意大利人大談“面對實力強勁的曼聯，上半時創造了三四次絕佳機會，下半場被動也是正常”，還高調誇獎索蘭克是隊內最佳前鋒，天可憐見，第6輪前鋒們纔打開進球賬戶，身價更高的薩維奧、馬爾穆什們又是啥心情？

更悲慘的現實是，曼聯固然刷新了英超時代最差開局，熱刺也追平了最糟糕的自己，開局6輪不勝是2008-09賽季以來，英超時代的第二回。比起曼聯的將帥離心，熱刺天價羅致的諸多新援，迄今沒有一個打出身價球。而球隊的紀律性也着實糟糕，上季至今，熱刺已經在英超喫到5張紅牌，同期僅次於切爾西的8張，本就不以情緒管理著稱的北倫敦球隊，要清的明雷，何止吐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