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陳永報道 國足在此次重慶比賽中的三連敗,直接原因來自多名主力被亞運男足徵調,但未來,類似的困境恐怕仍舊會困擾國足,原因便是國奧隊即將成立,兩者在備戰及賽程層面會發生重疊,而國奧隊適齡球員中有多名國足的絕對主力、輪換球員或者重點培養對象。
11月國際足聯比賽日,國足和國奧同期集訓的話,王鈺棟和楊希這兩大國足主力大概率會跟隨國足參賽,以保證國足能夠及時止跌乃至反彈,尤其是這兩名球員不是普通的國足主力,對國足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關鍵球員,國足三連敗過程中,進零球和攻擊乏力相關,丟9球右路防守問題顯而易見。
不排除國足再多徵調一兩名國奧隊適齡球員的可能性,但在11月,這些都不是大問題。到了2027年初的亞洲盃,國奧自然會全面爲國足讓路,這也沒有任何疑問或者衝突。
問題在於2027年3月及隨後的國際比賽日。U23亞洲盃預選賽計劃於2027年6月7日到15日進行,而2030年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第二階段36強賽將於9月打響。在這種情況下,2027年3月國際比賽日是國奧隊備戰的關鍵節點,王鈺棟和楊希等球員在3月就面臨艱難的選擇。
到了6月國際比賽日,王鈺棟和楊希等球員自然要代表國奧隊參賽,那麼國足就又一次面臨主力球員乃至核心球員缺席的困境,但6月國際比賽日,恰恰是國足備戰36強賽的關鍵節點。
到了9月至10月國際比賽日,國足要參加36強賽,王鈺棟和楊希等球員自然要跟隨國足參賽,此時距離U23亞洲盃尚有一段時日,基本上不存在問題。但到了11月國際足聯比賽日,國足要繼續參加36強賽,理論上這個時間也是國奧隊備戰的關鍵節點,衝突會再一次出現。
目前U23亞洲盃的具體比賽日期尚未確定,如果在2028年1月,對於國足來說自然是好消息,但如果是2028年3月,國足36強賽和U23亞洲盃衝突,那纔是真正艱難的選擇,好在東道主日本還是傾向於1月舉行U23亞洲盃。
基於上述“衝突”,對中國足協來說,首先便是確定國足和國奧的戰略方向。理論上這並不是問題,國足當然要放在絕對核心的地位,這是幾乎所有國家的足球人的共識,但中國有着奧運情結和亞運情結,尤其是亞運男足獲得亞運會獎牌之後,很有可能催生拼一把奧運預選賽的想法。
但實際上,奧運會男子足球的影響力已經被壓縮到極致:參賽隊從16支縮減至12支,亞洲參賽名額從3.5個縮減到2個,晉級奧運會的難度變得無比巨大。
更核心的問題在於:不管我們有怎樣的奧運情結或者慣性思維,當前中國足球包括中國球迷的核心聚焦點必然是國足,而且國足的賽事體系是一個長週期的賽事體系,單單2030年世界盃亞洲區36強賽和18強賽,跨度就從2027年9月一直延續到2029年6月。更重要的是,一旦“亞洲國家聯賽”正式實施,國足幾乎在每一個國際比賽日都會迎來正式的比賽。國足的成敗對於中國足球的影響力數倍乃至十數倍於國奧,即便國奧可以晉級奧運會,U23亞洲盃加上奧運會也不過是兩個賽會制比賽而已。
在達成了國足絕對優先的共識之後,選擇其實就比較簡單:國奧全面爲國足讓路。其實目前的思路也是如此,今年亞運男足9月參加亞運會,但在6月國際比賽日,國足並不算太重要的兩場熱身賽仍舊徵調了王鈺棟和楊希。
達成共識,確定方向之後,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如何給國腳尤其是橫跨兩隊的年輕國腳減負。前車之鑑是劉誠宇,他在2024賽季的比賽密度太大了,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健康成長。如今,王鈺棟和楊希等球員同樣面臨這個問題,今年冬天,他們要爲國足征戰亞洲盃;明年冬天,他們還要爲國奧征戰U23亞洲盃。
11月國際比賽日之後,給所有國字號球員一次充分的休息,是必須的選擇。要給他們兩到三週放空身心、迴歸家庭和自然的徹底恢復時間,如果沒有充分的休息和恢復,看似是積極的備戰,看似是各方都在努力,但最終很可能讓他們成爲強弩之末,亞洲盃的前景也便可想而知。
曾經的一個故事很有借鑑意義:2005年,85國青備戰荷蘭世青賽的最後階段,即將入駐賽區之前,時任主帥克勞琛決定不帶足球只帶人到法國海灘上玩幾天,然後直接參加世青賽。於是,85國青象徵性地帶上了足球,但實際上就是遊玩,放鬆歸來直接出戰大賽,05國青小組賽對陣土耳其、烏克蘭和巴拿馬三戰全勝,1/8決賽和德國死拼也僅是2比3憾負。更早之前帶領國足晉級世界盃的米盧,一直告訴國腳們的也是“快樂”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