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特約記者 楊健

“科莫像是多一人作戰，他們讓曼聯看起來像支靠抽籤混進歐冠的球隊。”

南下亞平寧，曼聯收穫的是和8天前面對馬競時一樣的天崩開局和更扎心的比分，以及升級版的賽後炮轟。當被提前換下的隊長B費直指主帥佈陣失誤，而卡里克應聲回懟後，利馬事件非但沒有因冷處理有所降溫，反而在7場不勝後愈演愈烈，歐冠出線與否、球隊何時取勝止頹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宮斗大戲，新出局的又是哪一個？

全方位完敗

從大都會到科莫湖，歷史唯一教給曼聯的，就是他們啥都沒學會。面對馬競，上來氣場就輸了三分的紅魔閃電丟球，並不算意外，但就在兩週前，尼科·帕斯剛剛在對壘貝寧時完成幾乎一模一樣的弧線兜射，卡里克顯然沒看梅西的國家隊告別戰，6人落位防線卻無一人前頂施壓，幾乎是送了對手天胡開局。賽前，傷病來襲的科莫一隊只剩15人，且由於青年隊建設問題B名單幾近於無，但法佈雷加斯幾乎調動了手下的全部精氣神。

面對曼聯拖沓且毫無章法的進攻，科莫“做減法”恰到好處，一兩腳傳球就迅速推進到前場展開攻勢，而曼聯幾乎只能用大尺度犯規阻止帕斯的推進。此消彼長之間，曼聯僅有的2次射門全告偏出，更鬧出反擊中蒂耶勒曼把球留在了身後的下飯場面。

儘管VAR回看放過了祖維卡斯的禁區內倒地，但心急如焚的卡里克半場就作出調整，巴萊巴和阿馬德領命登場，換下缺乏存在感的安德烈·桑托斯和庫尼亞，然而主動求變反倒是加倍暴擊，科莫打入第2球只用了5次傳球，從中圈開始連續兩腳直塞就打透防線，而最終完成傳射的帕斯和祖維卡斯，身邊又沒有任何曼聯球員上前施壓。

當漫不經心的巴萊巴再度送給帕斯一條龍破門，自知無力迴天的卡里克相繼撤下B費和德利赫特，不要面子，只求止損。但被打懵了的防線，已經無力阻止科哈沃·拉蒙的暴力頭槌入網。而當比賽尾聲姆伯莫都鬧出直接停球出邊線級別的失誤時，癱坐教練席的卡里克，已近乎無語。熟悉意甲氛圍的齊爾克澤打入挽尊球，實則有些誤打誤撞，也難怪賽後法佈雷加斯覆盤還耿耿於懷：“最後丟球責任在我，是我要求球員們降低逼搶強度、整體退防，這口苦澀的藥丸必須吞下。”

然而，當法佈雷加斯賽後帶着全隊歡天喜地地向球迷道謝時，只有卡里克來到曼聯遠征軍看臺，向球迷致歉。誰在傲嬌，誰更苦澀，一目瞭然。

噴爽了，準備走人了？

“今晚我們不配從這場比賽中拿到任何東西，我們自己完全沒有進入狀態。無論是比賽動力、侵略性、強度、紀律性，還是努力拼搏的意願，我們都沒有做到位。問題就是這麼簡單。看着球隊這樣踢球真的很艱難。”賽後發佈會，卡里克垂頭喪氣。但當被問到“球員辜負了你的信任”時，上輪還在和稀泥的曼聯主帥，終於破防了：“比賽結果有好有壞，但我們必須以正確的方式去踢球，我現在非常憤怒。下半場我們有一段時間採取了人盯人，隨後我們又因此丟了球。無論你採用什麼陣型、什麼戰術，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如果你不奔跑，不向前跑，也不積極回防，你就不可能贏得比賽。”

而就在卡里克直抒胸臆前，B費面對話筒時則是另一種態度：“教練組決定放棄人盯人，在後場留出一定空間，但這等於給對手建立了自信，‘戰術失誤’該由主教練和教練組去判斷，而不是我。就像你看到的，科莫的中後衛甚至會追到我們半場來盯防我。”自2023年12月以來，B費首次在連續7場比賽沒能直接參與進球，在被換下前僅有1次射門偏出，丟失球權15次，關鍵傳球也只有2次，狀態仍舊一瀉千里。

而連場出任中鋒，似乎也耗盡了B費對球隊最後的耐心。紅魔隊長缺少前鋒所需的速度，無法完成穿插身後的衝刺跑，比賽大部分時間裏雖然嘗試給對手施壓，但收效甚微，反而是回撤中場持球時表現稍好，對於球隊表現和B費發揮高度綁定的曼聯而言，此舉顯然是自廢武功。而核心的神遊物外，導致無球狀態下的曼聯被對手拉扯得支離破碎，只能疲於奔命；控球時失誤不斷、配合潦草，草臺班子的既視感，已經不能再多。

但更值得玩味的，顯然是此番將帥失和後，曼聯高層如何勸架。畢竟，比起合同明夏到期、早已心生異志的利馬，B費的地位和話語權顯然不可同日而語，考慮到阿根廷中衛開炮之後，上輪英超仍舊首發，曼聯恐怕也將再次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隊長無虞，也意味着主帥的危機指數陡增。上輪歐冠賽後就因採訪引爆了隊內火藥桶的舒梅切爾，直言“B費做出這樣的表態，或許就是因爲在場上感到孤立，但現在這麼說只會雪上加霜，有些問題必須在內部解決，而不是把不滿帶到球場。”喬·科爾也認爲曼聯的問題不在卡里克：“曼聯陣中有不少球員，或許本身並不具備爲曼聯效力的實力。那麼，什麼時候該去質疑足球總監？”

而眼下，卡里克離第二次離開曼聯帥位，似乎已經進入倒計時。儘管高層口頭上仍然無條件支持，但滕哈赫和阿莫林下課前，外交辭令也是一模一樣。消息靈通人士則宣稱，一旦球隊繼續滑坡，高層將正式接觸納格爾斯曼。但無論誰去誰留誰來，這個黯淡的夜晚，足以讓曼聯對歐冠的所有憧憬，變成避之不及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