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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中歐冠曼聯力挫羅馬，算是在深陷泥潭的情況下爲自己贏得了一次喘息之機。此前英超紅魔連續9場各項賽事不勝，英超7連不勝，可以說已經是水深火熱，有了臨近懸崖邊的感覺。然而剛有點好消息，就有人爆出了一條讓曼聯擁躉們聽上去很不是滋味的訊息。俱樂部老闆之一，格雷澤家族的大哥阿夫拉姆·格雷澤在某體育投資大會上吹起了牛皮：像曼聯這樣的俱樂部，商業價值並不依賴於球場上的成績。

其實格雷澤並不是最近才發表這一言論的。據競技網爆料，此話出自今年9月，由德意志銀行在倫敦舉辦的首屆“體育投資大會”。當時曼聯應該還沒有陷入當前的困境，他們在新賽季聯賽首輪輸給了升班馬赫爾城，但8月底到9月初也有英超和歐冠的兩場勝利。而現在再看到這種說法，則不能不讓人覺得非常有戲劇效果和諷刺性，畢竟9輪僅7分的曼聯英超排名已經跌至第17，不在降級區僅僅是因爲他們-5的淨勝球強於同分的水晶宮而已。

所以商業價值真的不依賴競技表現嗎？實際上這也不是曼聯高層第一次表達類似看法。早在2018年，曼聯前執行副主席伍德沃德就在一次投資者電話會議上說過差不多的話。只不過當時的背景是有人提問：穆里尼奧帶隊從英超第6到英超亞軍，球隊成績的提升是否促成了俱樂部再度創造財務紀錄。伍德沃德的回答是：“球場上的表現，對於商業業務方面取得的成果並沒有什麼實際性影響。”

8年過後再談這個話題，方向則略有點不同。以曼聯近幾個賽季的墮落，尤其是最近幾輪的“快速奔向保級大戰”，肯定有人擔心他們會保不住豪門地位。而阿夫拉姆·格雷澤可能正是在反駁這種想法，他的理論是沒有冠軍不要緊，甚至成績一時很差也不要緊，以曼聯的體量，它依舊會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體育品牌。

爲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格雷澤還提到了職棒大聯盟球隊紐約揚基和NFL美式橄欖球隊達拉斯牛仔。這兩支隊伍都擁有輝煌的歷史，前者27次贏得總冠軍，後者則有5座超級碗。但他們上一次奪魁，都已經年代久遠的往事：紐約揚基上一次獲得總冠軍是在2009年，達拉斯牛仔的最後一座超級碗更是要追溯到1995賽季。不過即便如此，在《福布斯》發佈的“全球最具價值球隊榜單”上，達拉斯牛仔也長期佔據榜首，估值達到170億美元。而紐約揚基則是“全球最具價值的棒球俱樂部”，最新估值爲85億美元。

這話聽上去好像也有點道理，不過對於英超球迷而言，格雷澤的論點和論據都有不少明顯可以進行反駁的地方。比如歐洲足球的競技環境與美國體育的傳統模式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通常是封閉的聯賽體系，成績再差也不會降級，甚至選秀制度還能給成績最差的球隊帶來快速翻盤的好機會。但英超是有升降級的，如果沒有頂級聯賽的平臺，很難想象那些願意爲曼聯花錢的球迷（特別是海外球迷）以及贊助商們都會原封不動地全部繼續追隨紅魔。

雖然以曼聯現在的紙面實力來看，降級依舊是極小概率的極端情況，但即便它不會發生，長年沒有榮譽甚至表現低迷的情況，也會嚴重影響到海外球迷羣體。而這一羣體正是英超俱樂部的商業價值能夠極大拓展的關鍵。等目前這一批“忠誠度”較高的擁躉逐漸老去之後，沒有成績近是醜態的曼聯又能培養出多少新生代粉絲？

以上算是站在球迷角度的推斷，而從專業數據的角度來分析，沒有成績的曼聯看上去也很難一直過着美美賺錢的好日子。就長期趨勢來看，曼聯的商業收入確實有過大幅增長，2012-13賽季是1.52億英鎊，到了2017-18賽季已經達到2.76億英鎊，2025-26賽季則是3.17億英鎊，但增長的速率近年來已經有所放緩，甚至2025-26相比2024-25還是負增長。所以，曼聯真的不用擔心競技成績影響商業價值嗎？

當然也有一種解讀是阿夫拉姆·格雷澤之所以這麼講，是因爲他對外來的投資仍然持開放態度，希望以此來展示俱樂部最有吸引力的一面。不過這並不代表格雷澤家族就會離開曼聯。此前他們把部分股權轉讓給了拉特克利夫，並將俱樂部的足球事務管理權交由後者。而從目前看來，這種不徹底的改制完全不是解救曼聯的正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