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週報全媒體記者 閆羽

穩！雖然在週六的酋長球場，英超衛冕冠軍兼現領頭羊阿森納可以說並沒有踢出“統治級的表現”，但面對升班馬赫爾城，槍手穩穩拿下3分還是沒有問題。1比0，這是本賽季阿森納的英超第4次，也是在阿爾特塔治下的第34次以這樣的比分拿下聯賽勝利——後一條算是小小的紀錄，因爲自2019年12月阿爾特塔執教以來，同期並沒有其他球隊在英超的1比0勝利可以如此之多。就這一點而言，當前阿森納的足球應該算不上華麗，但“非常時期”，能搶分纔是最關鍵的。由於隨後進行比賽的曼城爆冷輸給了諾丁漢森林，槍手還真是一舉把領跑優勢擴大到了6分。

棍哥發力，大家省力

說“非常時期”，指的是本週末的聯賽結束之後，足球日程表就又要進入國際比賽日的階段。對槍手來說，這也算是個特別的節點，畢竟他們正是在上一次國際比賽日的前夕，遭遇到新賽季的首敗。0比3，客場被布萊頓暴打，當時槍手的慘狀一度讓外界產生了強烈懷疑：阿爾特塔的那些個招數是不是都被對手給看透了？即便不懷疑槍手的硬實力，球隊上下曾表現出來的那種“鬆懈感”也會引人擔憂——他們確實沒有布萊頓踢得拼、踢得專注。而在面對赫爾城之前，類似感覺也曾經出現。

週中歐冠客場2比1擊敗布拉格斯拉維亞之後，阿爾特塔曾經批評過球隊在比賽末段的表現。“非常鬆懈”，這就是阿森納主帥的賽後點評。而鬆懈的原因，興許是連續的一週雙賽已經消耗了球員們太多的體能，另一種可能則是身體未必特別累，但心理上已經開始有點放鬆。連續奮戰數週之後，又要迎來場景的切換，這種心態在所難免。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阿森納在這個週末的主場踢出了比較慢熱的前45分鐘。別看他們上半場對赫爾城射了8腳，實際基本全是隔靴搔癢，除了措利斯有兩腳沒能射正的攻門預期進球值超過了0.1，其他6次真就是嚇唬嚇唬不懂球的那部分觀衆而已。在比賽節奏方面，槍手也有意壓得相對較慢，傳接球的速度不是很快，以至於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進攻幾乎就是“描邊”的態勢。

所幸赫爾城的反擊能力也不強。這支曾在新賽季首輪爆冷擊敗曼聯的“老虎”，進入9月之後就再也沒有贏過球，各項賽事5平4負（包含本場在內）。他們還是英超前10輪控球率最低的球隊，場均控球僅33.2%。自Opta有相關統計以來，這一數據僅高於2018-19賽季同期的加的夫城和2019-20賽季同期的紐卡斯爾聯隊。就這樣的對手，阿森納“省着力踢”並沒有毛病，他們也成功把對手的預期進球值控制在了0.4以下。

最後3分也順利到手了，這就更沒有毛病。而在破門之前，阿爾特塔也照例使出了自己擅長的“換人大法”：第69分鐘阿森納第二輪換人調整，第72分鐘就打破了僵局。當然，這一次的進球與替補球員沒有直接關係，是隊長厄德高挺身而出，機敏地前插將球補射打進，但說不定是槍手使出屢試不爽的絕招之後，赫爾城才徹底慌了呢？不過厄德高的敏銳嗅覺也只是一方面，進球前馬杜埃凱內切斜射迫使對方門將撲球脫手，這纔是進球的直接根源。

本場棍哥4腳射門2腳射正，送出4次關鍵傳球，8次嘗試過人6次成功，另外還有非常積極的高速回追協防，表現之突出幾乎可以讓人忘記受傷的薩卡。唯一美中不足，是他第87分鐘獲得單刀機會時沒有立刻射門，非要左腳釦右腳玩個過門將的花活，結果最後被封堵。如果這一球進了，槍手擁躉必定高呼：水貨變至寶！5000萬鎊買得超值！但沒進倒也無傷大雅，球隊總歸是贏球了，至於“突然開竅”這種事，急也沒用，只能慢慢來，看緣分。

點球爭議？不用在意

在本場賽後接受採訪時，主帥阿爾特塔說道：“有時候，我的感覺是面對這些擺出低位防守的球隊，我們總想着打進一個完美的進球。”這話聽上去有點像是在吹牛，不過放在馬杜埃凱的那次機會上倒也適合。除此之外，上半場哈弗茨也有過一次“繡花”失敗，在往前衝就能禁區內直面門將的情況下，左腳釦球被赫爾城最後一名後衛補防成功。不過此球也略有些越位的嫌疑，肉眼很難做出準確判斷，如果真的射門打進，VAR有可能會介入。

說到VAR，上一輪阿森納客場對利物浦就成爲焦點，本輪又差點搞出“大新聞”：第42分鐘，哈弗茨在禁區內被拉倒，對方中衛諾貝爾·門迪的拽球衣動作非常明顯。這該不該判點球？判了，上輪輸球的利物浦肯定火氣更大，畢竟當時廷伯對伊薩克就有類似動作，雖然力量沒有那麼大，利物浦中鋒也完成了起跳沒有倒地；不判，那阿森納球迷肯定又得噴英超全是盲哨，如果最終結果不是槍手獲勝的話。

在VAR介入之後，看過視頻回放的當值主裁哈勒姆鬆了口氣：被犯規的哈弗茨越位了！那不判點球不就順理成章？哈勒姆也確實是這麼解釋的。但普通球迷被糊弄了過去，部分專業人士卻不買賬：規則可不是這麼寫的！足球規則第11.2條規定：“如果一名處於越位位置的球員正在朝皮球移動，並且有意圖參與踢球，而他在觸球、試圖觸球或與對方球員爭搶皮球之前遭到犯規，那麼應當按照犯規發生在越位犯規之前的原則，對這次犯規進行判罰。”換言之，如果拉人犯規被認爲是存在的，它就優先於“尚未發生”的越位犯規，裁判可以判罰點球。

在過去，還真有一些越位位置的進攻球員被犯規，然後獲得點球的案例。比如2019年3月2日的北倫敦德比，凱恩得到的點球就是他在越位位置被穆斯塔菲放倒，而2024年的一場紐卡對伯恩茅斯的比賽中也有相似案例。不過去年12月也有過一次反例，布倫特福德在對陣利茲聯時獲得的點球在VAR介入後被取消，原因是參與進攻的瓦塔拉被判定越位。不過需要說明的是，這些案例都有微妙的差別，比如瓦塔拉曾主動尋求與利茲後衛的對抗，不像哈弗茨這般基本是單純被拉拽的一方。而當年越位的凱恩是有機會參與二次進攻，相較之下本場的這次攻勢，槍手有機會形成威脅的球員則似乎只有哈弗茨。

具體情況有細微差別，所以規則可以“靈活運用”？這確實容易讓人看得一頭霧水。實際上就連前職業助理裁判、BBC的評論嘉賓達倫·坎恩也承認：“按規則這應該是一粒點球，但這項規則也確實存在很大的模糊空間。”總體而言就是沒法徹底解釋清楚，執行起來也難免標準不太統一。但好在這次判罰沒有成爲此役的決定性因素，是對是錯都過去了。3分到手，下一輪英超則要等到11月21日，阿森納可以安穩地在積分榜榜首坐上好幾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