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王偉報道 12月27日下午,廣州城隊以3比0戰勝深圳隊,提前一輪保級成功。半途接手球隊的李瑋鋒,挽救了廣州足球的中超火種。從去年8月29日出任廣州城隊主教練,到同年12月31日本賽季最後一輪比賽,李瑋鋒在接手廣州城隊主教練的121天裏,帶領廣州城隊將不可能完成的保級任務變成了現實。上週末,在本賽季中超聯賽結束之際,李瑋鋒接受了本報的專訪,講述了這121天的艱辛歷程。
◆《足球》:你出任廣州城隊主教練之前,球隊剛創造了連敗紀錄,你選擇接手時是怎樣想的?保級的信心來自哪裏?
李瑋鋒:剛接手球隊的時候,其實是談不上能夠逆轉保級的。我是做了一個很多人不太敢或者不敢去想的工作,我記得在接手球隊的第一個新聞發佈會上我講過,很多時候要去選擇,假如現在的球隊狀況很好,假如現在中國足球的現狀都很好,那麼給我們這些年輕教練員的機會就少很多,這既是一個機遇,也是一個挑戰,如果我們往積極的方向去看,那就是好事。剛開始章彬總經理找到我的時候我感到很突然,到了廣州之後,俱樂部董事長黃宇和章總將富力集團董事長的話轉達給我,問我現在有沒有信心和責任將球隊帶出困境。我當時說,我敢於迎接挑戰,但需要我們一起共同面對、共同完成。
◆俱樂部在隊伍管理方面給了你什麼樣的幫助?
當時廣州城隊的人員、傷病、球隊的士氣,從球隊年初所有的準備工作沒有完全做好,我們出現了很多問題和困難。我來到球隊之後,黃董和章總對我非常信任,開始的時候我們一起和球員見面、開會,之後他們幾乎很少給球員開會,他們會把更多的信心和信任交給我,這便於我的管理和帶隊,讓我們有了更多施展自己的機會。我覺得我們所有的隊員非常不錯,因爲幾乎沒有人跟我抱怨,沒有人在情緒上有波動。在教練組可控的範圍內,這些球員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成功保級,你覺得靠的是什麼?
其實對於保級來講,真的是一場戰役,當我們在11月份出現問題,面臨很大困難的時候,這個時候保級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所有人的一種意志,靠的是所有人的一種堅持,靠的是所有人的付出。在足球賽場上不會同情任何人,因爲任何人都會遇到困難。球隊的完整性更好,在場上就會做得更好,這比的不只是技戰術,是全方位的,包括球隊的管理、球隊的健康狀況。
◆隊內大面積出現了健康問題,在你至今的足球生涯中恐怕是從未經歷過的吧?
是的。我們在往前走的時候,很多東西當時是不太敢去想的,但是,你還是要面對。踢到倒數第三場的時候,我當時最煩的是隊醫每天早上找我,因爲我想讓球隊更健康,想讓所用的每個人都能健康,但不可抗因素太多了,這個不是我想他們健康就能健康,我說讓他們好好的就會好好的,比如在上月初剛解封的時候,很多球員的家屬都出現了健康問題,球員在外踢球,家屬在廣州出了狀況,那個時候確實是太難了,但是,比賽踢得不好的時候,沒有人會聽你談困難、發牢騷、找藉口,但這又是非常公平的,因爲足球的世界就是如此,沒有人同情你,所有人關注的是場上比分和勝負。
◆在你接手之前,俱樂部投資人或管理層是怎樣說服你的?
章總剛找到我的時候,問我願不願意爲廣州足球選擇一次挑戰。說實話,廣州足球在中國足壇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包括廣州富力和廣州恆大。對我來講,我的職業生涯是在廣東深圳開始的,有着廣東足球的情結。富力足球的本土化味道更濃一點,在我還沒接手球隊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經歷的足球文化是否會與富力有所碰撞?我的足球理念是否與球隊匹配,包括在準備接球隊的時候,我要做的是什麼?
廣州城隊並不缺少技術,但當時因爲某些因素的關係,隊伍在對技戰術的執行力、足球的態度和意志品質上多少是有點弱的,我要做的是如何將這些問題解決。我和章總聊了對球隊的看法,從富力組建到現在,球隊的中前場踢得非常好,但是在每一個賽季,丟球數與球隊在中超的名次是非常不符的,所以,作爲教練,我要對隊員的場上要求和紀律性進行調整。
◆在擔任廣州城隊主教練的整個過程中,你覺得哪個時段是最艱難的?
最艱難的是二次轉會期,因爲剛開始和俱樂部管理層溝通的時候,說二次轉會窗口是有可能打開的,我想,如果能引進幾個隊員還可以搏一下。我剛接球隊時,廣州隊是11分,武漢長江隊15分,廣州城隊是3分。但是,到了轉會窗口正式關閉,我們的轉會窗都沒有打開,不過我當時也做好了這準備,不再想引進球員的事情了,要把手上的隊員用好。
◆之前你曾帶領天津天海保級成功,廣州城與天海隊當時面臨的情況有什麼不同?
兩個隊伍沒有任何可比性。天海隊2019年是集團出現問題,球隊由天津市體育局託管,當時球隊號稱“國足二隊”,因爲當時我們把國家隊教練沈祥福請過來,也有“國足二隊”的運動員來到了天海隊,從廣州恆大租借了廖力生、張成林,山東的姚均晟,江蘇的張曉彬,當時外援有阿蘭、雷納爾迪尼奧、權敬源,前鋒還有楊旭,球隊無論在國內球員還是外援方面都是很強的。2019年的天海隊和現在的廣州城有很大的區別,最重要的是,當時的天海並不是一支保級球隊,而且當時天海有4個外援,現在廣州城只有兩個外援,天海當時的陣容比現在的廣州城要好。
◆《足球》:來到球隊之後,你多次講過,廣州城隊的冬訓體能積累不夠,面對這樣的狀況,你怎樣在比賽進行中改變?
李瑋鋒:一週一賽的時候還好,因爲在比賽當中看到問題之後還能練,到10月份後期,我們想練的時間都沒有了。10月中旬我爲什麼要把球隊拉到江蘇鹽城去訓練?就是想用不到兩週的時間給球員練一練,如果當時球隊在廣州訓練,按那時的天氣和方式,我們很難練好的,畢竟10月的廣州很熱,體能消耗很大,很難支撐一週四天的上下午訓練,把隊伍拉到鹽城,就是要給他們補課,把我們年初拉下的東西儘量補一補。如果沒有那兩週到鹽城的訓練,我們有可能在11月份的很多比賽中被對手打崩盤。
和成都的那場比賽我輸得心服口服,在踢到65分鐘的時候,我們踢不動了。我們和國安、梅州踢時能咬得住,這是給我這個賽季能夠保級的自信。我和隊員說,按照我的要求做,千萬不要懷疑自己,就按照我的要求做,肯定能保級,咱們一定能活下來。
◆球隊開局一度經歷13連敗,最後保級成功,這一過程中,你對球隊在技戰術上做的最大改變是什麼?
最大改變就是讓球隊的整個中後場的整體防守更完整了,能夠讓我們的中前場在防守穩固的基礎上去踢球了。
◆外援的迴歸是不是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說實話,我們的兩個外援對於今年聯賽來講可以說是彌足珍貴,先不說他們在場上踢了多少場比賽、表現怎麼樣,他倆在場上,對於這個時候的我們這支球隊就彌足珍貴了。吉列爾梅這樣的外援,放在任何球隊教練都會喜歡的,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他永遠都是充滿陽光和正能量的。卡爾多納的人特別好,有的時候也會像小孩一樣,我和跟他聊過,他是最早回來的外援,到現在都沒有回過家,沒有看過孩子,他表現出來的狀態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沒有一種安全感,沒有家人在身邊是經常會出現這種狀況的。
◆《足球》:隊員們都說你來到球隊之後,隊伍在精神層面上有了非常大的變化,那你對球員們都是怎麼鼓勵的?
李瑋鋒:在遇到很強的對手時,我會跟所有球員講,你們要看到自己優秀的一面,要相信自己有踢好比賽的能力和水平。我接手之前,球隊都是連着輸,很容易被打散,來到球隊之後我讓隊員們要有一種強者心態,可能現在的成績不好,但要相信自己有能力踢好球。
我很少給整個球隊開會,我很少在全隊開會的時候說球隊在比賽當中存在的問題,我會把所有的比賽視頻做好給隊員們看,我會單獨把不同位置的隊員叫到房間,我會用我的方法教他們怎麼做,我會用我的方式告訴他怎麼防守會更好。
從鬥志和血性的角度說,當球隊不順利的時候,我要讓隊員們看到我的狀態非常好,如果主教練都蔫了,那麼這個隊就蔫了。我要求球員的,就是要踢得很正常,今天踢好了是應該的,沒有踢好也沒有關係,一點點積累,一點點做好,慢慢他們的氣質就會改變。
◆你在隊伍的管理上有沒有設立一些規矩或者制度?
也談不上給球隊特意設定了什麼規矩,但是我和球員們講過,任何球隊都有自己的文化,而我剛來的時候,卻沒有看到球隊是什麼樣的文化,因爲當時我看到有的球員穿着拖鞋和大褲衩就去飯堂,有的球員沒有任何時間觀念。我感覺球隊缺少秩序,所以我要重新梳理,我要求所有人到餐廳喫飯的時候必須着裝統一,而且喫飯一定要在人都到齊了之後,隊長說喫飯之後,老隊員先盛飯,所有人喫完了再一起走,我要做到統一,如果這方面都不能做到同步,那麼在場上還能做到同步嗎?
在封閉的時候,我對所有人的要求是,在喫飯期間,如果誰拿手機看,那他就要給所有隊友和工作人員每個人買咖啡,以這樣的方式逼隊員在喫飯期間多聊聊,聊生活也行,聊訓練也行,加強溝通,不要自顧自捧着手機,旁若無人。
◆《足球》:你挖掘了寧安,將唐淼的位置改到中衛,激發了李永佳、廖家駿、常飛亞、桂宏、宋文傑、王鵬等隊員,他們在聯賽中都有亮點。你對哪些球員的印象最深?
李瑋鋒:有幾個隊員的變化讓我很欣慰,像王鵬、溫永駿,他們的變化是非常明顯的。他們的最大變化,是讓我看到了自己想踢好球的想法。我剛接球隊時,有人跟我說,王鵬平時有些惰性,溫永駿這個孩子很好,有特點,但踢球太隨意了,但我通過幾堂訓練課,就對王鵬和溫永駿的印象完全有了轉變,因爲我看到了他們兩個對踢好球的渴望,而且這種渴望特別強烈。他們兩個讓我驚喜,後期他們兩個上場的時間也很多。
再說說桂宏,他是蠻令我期待的球員,但他還沒有達到我的預期,這跟他的惰性有關係,我來了之後跟他聊過。球隊只有宋文傑和桂宏兩個前鋒,他們兩個對我來講缺一不可。我剛來的時候,小宋只有60分鐘的體能,桂宏渾身都是肉,他對自己缺少管理,這兩年的經歷可能讓他感覺到自己踢不踢、練不練都一樣,反正都踢不上。
我到隊後對他說,你對整個球隊很重要,你現在必須要把體重減下去,不管在哪支球隊,都必須要這麼做,以這個體重,到哪都踢不上。我每天逼着桂宏量體重,逼着他減體重,甚至我讓別的隊員監督他,包括監督他喫什麼、喝什麼。對於他,我需要這樣做,想要用他就要幫助他。我對桂宏的期待是蠻多的,他在有限的上場時間裏對球隊有非常大的貢獻。
◆成功保級之後你說過,在你剛接手時沒人相信廣州城能保級,如果現在讓你總結,那麼廣州城隊能上岸的關鍵因素有哪些?
首先,我覺得球員的品質很好,球員們想要活下來、求生存的慾望很強;第二,跟廣州市政府、國資聯合體過去這一年對球隊的幫助有關係,讓這支球隊很穩定,讓很多球員沒有後顧之憂,國資聯合體和廣汽對球隊的整個穩定性的幫助非常大,也非常重要;第三,俱樂部和投資人對球隊有情懷,時時刻刻過問球隊,也在想辦法積極解決歷史債務,我覺得這個非常重要。
◆你的教練團隊呢?
我們教練團隊不會標榜自己,我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這就是我的工作,我在任何俱樂部都會這樣做。要感謝我們的保障團隊,舉個例子,球隊的兩位大巴師傅在過去兩個多月一直跟球隊在一起,連家都沒有回過,這讓我非常感動。我在球隊的教練組會上就特意講過,無論是球隊在武漢、海口、梅州、福建,他們兩個全程跟着球隊一起,非常敬業。
我要感謝廣州城隊的球迷,雖然我來到廣州城隊四個多月還沒有當面見到廣州城的球迷,但我知道廣州城隊的球迷對我們非常關注,作爲球隊的主教練,對廣大球迷表達謝意,希望2023賽季能夠跟球隊一起面對。我覺得球隊戰鬥力是由綜合力量形成的,我們隊在這個賽季保級成功,比拼的不只是技術和戰術,是全方位的。
◆《足球》:現在回頭再看你帶隊保級的過程,首秀戰勝天津津門虎和在越秀山體育場戰勝廣州隊的比賽非常關鍵,當時廣州隊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在積分上領先你們,現在同城的廣州隊降級了,未來很難預知,你怎樣評價恆大俱樂部在中國足壇的意義?
李瑋鋒:說實話,足球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的,因爲我們兩個廣州球隊都希望戰勝對手,都希望能夠保級成功,誰都不想掉隊。
廣州隊對廣州足球、中國足球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只有他們代表中國俱樂部獲得過亞冠冠軍,廣州隊的降級我覺得是整個中國職業聯賽的悲哀。其實我們任何教練員、球員都想讓他活下來,因爲過去十多年他們表現得太好了,無論在俱樂部管理還球隊建設等各方面,都做得太好了。我知道更多的人是盯着他們到底花了多少錢,但你要知道,他們花錢讓中國職業聯賽在整個亞洲賽場上帶回了什麼,這個是我們要深層次考慮的。
其實我挺不希望廣州隊降級的,因爲球隊有我曾經的隊友,他們都很努力,這不是誰都願意看到的,但是,我帶的是廣州城隊,肯定是想贏廣州隊的。我希望能有一個很好的方式讓這支廣州隊再走下去。
◆你上任後的前七場比賽中保持了六場不敗,隨後經歷了七連敗,你是如何承受這個落差的?
說句實話,不管是踢得好的時候還是不好的時候,我都是有準備的,因爲當我接球隊的時候沒有人看好。就像在11月份的時候,我跟球員說,我們要調整自己,我們有點太浮躁了,執行力在下降,這段時間會輸球,會丟簡單的球,所有的預案我都想過。在那一段最難的時候,我和隊長唐淼、姜積弘講,要把之前踢球的固定思維拋去,我和吉列爾梅講,老的隊員閱歷很多,在這個時候要爲這幫年輕隊員承擔責任。
◆《足球》:其實在保級的過程中,武漢長江被連續扣分,這給了廣州城機會,你怎樣看待這種局面?
李瑋鋒:在我們和武漢長江分數很接近的時候,我感覺到危機來了,當時很多人的判斷出現了問題。危機是,我們後面幾名的隊伍中,只有廣州的隊伍和河北隊沒有主場了,武漢長江等幾個球隊都可以踢主場。主場對於球隊來講非常重要,但是那段時間我們沒有。現在我可以說了,其實所有的問題我當時都想到了,但這些我沒有辦法跟隊員們講,只能自己承受和麪對。結果那段時間武漢長江隊迸發出來的生存能量要比我們強。另外一層因素是,我們剛開始時是一個追趕者,在那個時候他們變成追趕者了,我們變得保守了,包括我也是一樣,心理上多多少少會有起伏變化。
◆現在回想整個保級過程中,哪一個畫面最難忘?
在踢深圳隊比賽之前,我們有四五個隊員發燒,像守門員韓佳奇,比賽前一天晚上就已經發燒了,第二天早上他跟我講,他想要繼續踢比賽。我對他說,從主教練的角度來講,我特別想讓你踢,但是這句話不應該講,因爲我要爲隊員的健康負責。還有幾個隊員是發燒都沒跟我講,像張功、王鵬、姜積弘、劉繼強,他們都是發着燒上場的,尤其是張功,上半場我還因爲他的幾個失誤罵了他一頓,上半場踢完後他才說自己身上一直髮冷,我知道這個情況後覺得我對他太狠了。這些精神讓我特別感動,但之前我並沒有對外界說,因爲這樣的困難誰都有。
我們4個隊醫有3個陽了,我和教練組說,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要隨時幫着隊醫去給隊員做治療。我們打完深圳隊的比賽後,韓佳奇很快轉陰了,但好幾個隊員又陽了,最後一輪比賽只能報名十幾個人,作爲教練員,在現階段不能給中國足球添麻煩,能湊夠人數我們都要踢完比賽。
◆《足球》:廣州城一直想重振南派足球,在執教廣州城隊大半個賽季之後,你對南派足球的理解有了什麼改變嗎?
李瑋鋒:南派足球的技術的運用以及速度、靈活性方面要比北方人要好,但在廣州城隊當中,我們還缺少一些融合,光有一些南派的細膩、速度,缺了一些硬朗和意志。我來到廣州城隊之後,我覺得練得不夠狠,給球員的自由度太多了,這可能和這麼多年來歷任的外籍教練有關係,畢竟歐洲人對足球的理解和我們有區別。
◆帶領第二支球隊完成中超保級,對你個人成長方面有了什麼沉澱?
作爲一名中生代教練,其實我也想讓我的執教走得更順利一點,少一些問題。我從俱樂部管理層轉型到教練之後,帶兩個不同的球隊保級成功,我覺得這是特別好的經歷,讓我學到非常多的東西,增長了我的閱歷。
◆廣州城的隊員們和你一起努力,幫助球隊保級成功,你希望未來給這些隊員們什麼樣的保障?
這個問題我非常認真地考慮過,因爲任何球隊都會有老中青隊員,下賽季還會有年輕的隊員上到一隊。作爲主教練,我現在想要的是能夠把在這個賽季爲球隊立過汗馬功勞的隊員留下來,當然有的隊員合同到期了,會有另外的球隊找他,從我的角度來講會挽留他,但如果去處比我們這邊的更好,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阻攔。我的大原則是把框架穩定,優化年齡結構。
◆球隊保級了,聯賽結束了,接下來你有哪些計劃和目標?
我希望能給廣州城隊留下烙印。從廣州城隊組隊至今,本土教練比較少,我特別希望廣州城隊有一個我的記憶,看看我能夠給這支球隊留點什麼。
◆有人說你執教廣州城隊主教練沒有拿工資,這種精神也帶動了整個球隊。
這也沒有,但我們確實沒有提任何要求,因爲我接手時球隊面臨很大的困難。我覺得現在給我什麼條件並不重要,崗位和平臺更重要,我們教練組所有人的出發點是將廣州城隊帶好,帶出困境,有自己的價值,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