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詹姆斯·哈登。”

當哈登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客隊更衣室裏說出這句話時，顯然不是在向陌生人做自我介紹。這個名字代表着18年的NBA生涯、11次全明星、8次最佳陣容、1個MVP，以及三個得分王頭銜——那三年哈登的場均得分從未低於30分。但本賽季開局階段，這位昔日的超級得分手顯得太過低迷，以至於讓人感到陌生。

前11場比賽，哈登場均只有15.3分，創下自2010-11賽季以來的個人新低，34.6%的投籃命中率更是生涯最差。人們開始關注他略顯臃腫的身材、不再迅捷的腳步，以及騎士5勝6負的糟糕戰績。

“我還在努力尋找答案。”哈登說，“這是我的第18個賽季，我的名字叫詹姆斯·哈登。過去我能得到很多分，現在我依然能夠得分，但我也在尋找其他影響比賽的方式。我覺得這恰恰是很多人不理解的地方。”

北京時間11月12日，哈登終於用一場久違的爆發提醒外界，他還沒有徹底失去自己的得分本領。騎士客場115比107擊敗尼克斯，哈登出戰33分鐘，14投9中，三分7投5中，罰球11中9，轟下賽季個人新高的32分。比賽還剩4分21秒兩隊戰平時，他命中了一記關鍵三分，幫助騎士逐漸掌握主動權。

甚至在防守端，哈登也交出了值得稱道的表現。比賽最後33秒，騎士領先5分，尼克斯發動快攻，麥克布萊德接到長傳，面前只剩下哈登。按照兩人的年齡和運動能力差距，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賽跑。但哈登始終沒有放棄追趕，努力延緩了對手的進攻，爲身後趕來的沃特森完成封蓋創造了機會。

“今晚，他看起來就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哈登。”得到23分的米切爾賽後說道。

對於騎士而言，這樣的哈登確實久違了。此前兩場比賽，他總共只命中5記運動戰進球，卻出現6次失誤。更令人擔憂的是截至今日賽前的一項統計：騎士輪換陣容中的每一名球員，本賽季與哈登共同出場時的表現都不如他下場時。哈登不在場時，騎士每百回合得分比他在場時高出15分。

同時，他的籃下命中率只有36%，在至少完成25次籃下出手的球員中排名聯盟墊底；助攻隊友得分的比例也從上賽季的34.7%下降到25.7%。考慮到騎士剛剛與他簽下3年9700萬美元的合同，這些數字顯得更加刺眼。

哈登對此的解釋是，自己休賽期沒有打太多對抗賽，進入訓練營時身體並未做好充分準備，賽季初實際上一直在通過比賽尋找狀態。

“我知道自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重新適應比賽的速度和節奏。”哈登說，“我已經不年輕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好全部準備。現在我感覺非常好，而且一直在堅持訓練。這也是我能夠在這個聯盟打這麼久的原因。”

不過，身體狀態並非全部原因。上賽季交易截止日前，騎士送走加蘭，從快船換回哈登，希望藉助他的組織能力和比賽經驗衝擊總冠軍。但在米切爾身邊，哈登必須重新尋找自己的位置。過去那個能夠長時間掌控球權、依靠個人進攻支撐球隊的絕對核心，如今需要在組織、得分和無球配合之間尋找平衡。

騎士主帥阿特金森對此有着清晰的認識。“我們不需要他每晚都這樣得分，他自己也完全接受。”阿特金森說，“我們需要他不斷做出正確的選擇。他擁有天才級別的籃球智商，知道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完成正確的判斷。”

哈登也早已習慣了外界不斷變化的評價標準。“當年我場均得到36分、35分的時候，人們說‘你這樣打贏不了球’。後來我場均20多分，他們又說‘這樣也贏不了球’。人們總會有各種議論，我只需要專注於自己，讓身體保持良好的狀態，同時瞭解隊友，學習另一種風格的籃球。因爲我已經不像五六年前那樣快了。”哈登表示。

贏下這一場之後，騎士結束了對尼克斯的五連敗，戰績也回到6勝6負。但一場32分的比賽，還不足以證明哈登已經完全恢復，更無法掩蓋球隊此前暴露出的攻防問題。“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證明。”阿特金森說。

37歲的哈登已經不可能回到場均36分的巔峯歲月，但他仍然擁有頂級的比賽閱讀能力、節奏變化和投籃技術。如何在不依賴絕對速度和大量球權的情況下，繼續影響比賽，將決定他職業生涯最後階段的高度，也關係到騎士本賽季的爭冠前景。

至少在這個夜晚，他重新讓人們想起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詹姆斯·哈登。

（文/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