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說、公益說、廉潔政績觀……那些年,陳戌源的豪言壯語

足球報 02-20 10:00


記者程善報道 從2019年8月23日當選中國足協主席,到2023年2月14日被查,在1272天裏,陳戌源有過很多“豪言壯語”,現在回看,很有諷刺的味道。



2019年8月22日,在接受央視《風雲會》採訪時,陳戌源表示:“我今年63歲了,我在上港集團工作了46年了,我本來以爲,就這樣在集團退休、享受天倫之樂了,從來沒想到會到中國足協來工作,坦率講,我的人生沒有這樣的規劃。我一開始是不願意過來的,我對足協瞭解不多,我對中國足球瞭解也不多,自從接手足協主席的位置後,我沒有一天晚上睡得好,總是不踏實。”


評點:陳戌源自稱球迷,喜歡看球,也踢球,在他擔任上港集團一把手時,主導收購了徐根寶的東亞俱樂部,4年內將俱樂部從中超總身價第15位提升到總身價第1,而且沒有跌出過前三。




陳戌源擔任足協主席前,在海港俱樂部內部動員大會上,他曾發言:“我在這裏真誠告誡所有球員,足球是高尚運動,不要讓金錢給玷污了,扭曲了。如果總是把金錢放在第一位,職業生涯不會有前途,一個人真正的脊樑骨是信仰和理想。”


2021年3月19日,在接受央視主持人白巖松《新聞1+1》欄目採訪時,陳戌源表示:“打擊金元足球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很多投資人都說難以爲繼,如果不採取措施兩三年就會全面坍塌,這種結果是不可接受的,所以要限薪,和投資人一起決定降薪。”


2020年12月14日,中國足球職業聯賽專項治理工作會在上海召開,陳戌源發言:“我們中超俱樂部的投入,是日本J聯賽俱樂部的3倍多,是韓國K聯賽的10倍多;中超一線球員的平均薪酬,是J聯賽球員的5.8倍,是K聯賽球員的11.7倍。金元足球正在吞噬中國足球健康的肌體,我們難道還不覺醒,難道有些人良心已死,還要繼續享受虛無縹緲的足球泡沫環境?”


評點:其實,中國足球跌落谷底,“金元足球”並非原罪,主要是足協當時沒有管理好,任何一個聯賽,都會歡迎資本進入,沒有“錢途”,也就沒有希望。




2019年8月22日,在中國足協第十一屆會員大會第一次會議上,剛剛當選主席的陳戌源表示:“我將勤奮工作,牢固樹立正確的政績觀,‘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既抓當下,更重長遠,踏踏實實的夯實中國足球發展的根基,老老實實按照足球發展的規律辦事,認認真真做好足球發展的每一件工作。”


“我將認真學習,謙虛謹慎,加強調查研究,努力探索中國足球發展規律,要敢於擔當,敢於改革,敢於糾正自身工作錯誤和缺點,認真聽取全社會的意見和建議,公正履職,對黨忠誠,勇於創新,興球有爲,清正廉潔。”


評點:目前沒有公開資料顯示,陳戌源此次嚴重違紀違法指的是什麼,具體案情公佈的那一天,再看這段話,可能非常諷刺。




202年3月,在接受央視專訪時,陳戌源說:“有些企業經營陷入困境,我覺得和俱樂部名稱中性化沒有太多的聯繫,當然可能有一定的聯繫,企業你投資俱樂部,你不應該是靠冠名來影響你的企業經營效益,我看到有的媒體和有的球迷認爲,這是壓垮俱樂部的一根稻草,我不認爲這樣,如果我們把這件事請,按照足球應有的俱樂部應有的要求去做的話,我覺得中性名的改革不是一個根本問題。”


評點:“中性名”改革,不是陳戌源首推,他也是執行相關文件要求,全部歸罪於他是不客觀的。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於這一舉措執行的力度和方法,以及對公平、公正原則的掌握,就是他的問題了。也是從那時起,公正性受到廣泛質疑,起因就是他的前東家的中性名,從上海上港改爲上海海港,一字之差就算完成。比起河南建業到河南嵩山龍門、廣州恆大淘寶到廣州隊等多傢俱樂部的徹底去企業化,有些說不過去。雖然他自己也認爲有更好的名字,但最終選擇了默認。




2021年3月,在接受白巖松專訪時,陳戌源表示:“我們看到了俱樂部的問題,做了很多溝通。原來的蘇寧隊已經發布了停止運營的公告,現在來看他們達到准入的要求較爲困難;天津隊也遇到一些困難,我們正在等待下一步消息。和蘇寧投資人做過多次溝通,足球本身是社會公益產品,投資人更多考慮投資足球的社會責任和社會形象的問題。希望以後這種事情儘量不要發生。”


評點:足球確實具有社會公益性,但強行把足球定義爲社會公益產品,有些想當然,投資人搞足球,雖然賺錢很難,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爲了“錢”。




成爲足協主席後,陳戌源在接受新華社以及央視《風雲會》採訪時,均提到了要儘快成立職業聯盟的構想。當時,他的規劃是在2019年的10月,成立真正的職業聯盟。他的闡述是:從先進的足球理念來看,足協和聯盟應該是合作伙伴的關係,足協未來要轉變角色:首先是按照法規規則監管;其次要服務好聯盟,讓聯盟分管的職業聯賽有一個更加健康的可持續發展。陳戌源當時還特意強調:在中超聯盟成立後,將專門負責中超聯賽的競賽管理、市場開發等一系列事務,而足協的工作重心將放在各級國家隊建設和青訓發展方面。


評點:職業聯盟至今沒有成立,很多投資人一直詢問並催促職業聯盟的相關問題,但依然沒有下文。陳戌源後來被多次問及何時成立職業聯盟,他都沒有予以回應。目前以中國職業聯盟籌備組名頭運營的“中足聯籌備組”,也由陳所說的夥伴關係,變成了下屬部門。




2020年5月7日,陳戌源接受了《新聞1+1》的採訪,在談到中超降薪的問題時,陳戌源表示:“降薪並不是有可能,而是必須的!必須要用壯士斷腕的態度,要重新塑造職業聯賽的財務體系,把泡沫化的泡沫去掉。不擠掉泡沫,中國足球沒有未來!”


評點:中超多次頒佈限薪令,2020年底頒佈的限薪令中曾規定,鼓勵球員與俱樂部利益無關的第三方簽訂代言合同,經過足協審覈合格後,此部分收入可不被計算在限薪標準內。這給了某些俱樂部鑽空子的空間。爲了持續壓低球員合同,陳主持下的中國足協,多次要求俱樂部與球員重新簽訂由中國足協統一制定的標準範本工作合同,且重籤合同行爲都是在許多球員合同有效期內進行的,從法律上來說,這是一起由足協主導的違反國家勞動合同法的行爲,儘管把球員高出限薪令的那部分工資用補充協議方式重籤,但允許俱樂部公然撕毀與球員有效期內的合同,用統一條款,等於損害了很多球員在原合同中享有的權益和保障。行業規定大於國家相關法律,這或許只有在中國職業足球領域內才能發生。




2021年6月16日,國足在40強賽上3比1擊敗敘利亞,挺進12強賽。賽後,陳戌源在更衣室激情發言,激動轉圈圈:“我希望我們永遠保持鬥志,接下來還有12強賽,我希望到明年,我們所有人昂首挺胸走進卡塔爾!”


評點:最終的結果是,國足再次倒在了12強賽,並在大年初一恥辱性輸給越南,“昂首挺胸走進卡塔爾”成爲空談,陳戌源轉圈圈的表情包,則在圈內廣傳。




2021年6月22日,陳戌源在接受新華社採訪時說:“主教練壓力很大。有人告訴我們,當知道球隊要轉場到阿聯酋比賽的時候,有些球員心理產生了波動,訓練受到了影響。那種情況下產生情緒波動,是人之常情。這種狀況就會影響到主教練團隊,李鐵會有壓力。”


“在沙迦時,我跟李鐵講,把所有的壓力放下來。我說我這兩天看見你整天很緊張,你看見我會笑,但給我感覺很不自然。我說你放心地笑出來,把壓力給我們,大家共同來扛。”


評點:陳戌源爲李鐵做了很多事,包括向原俱樂部討要工資,但沒想到,李鐵成了此番足壇反腐被公開調查的第一個人,而陳戌源則是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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