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場0比1輸給荷蘭無緣歐國聯4強，這樣的結局對於比利時而言，應該算不上有多少意料之外。畢竟早在今年6月主場1比4慘敗給橙衣軍團之時，歐洲紅魔在這項賽事中的態度和命運便趨於明顯。而與此同時，被擋在“決賽圈”之外倒也符合這支歐洲勁旅近年來在不少人心中的一貫印象：牌面不小排名也高，但動真格硬碰硬就難免差口氣，並且還越來越老，就像是“黃金”已到了褪色的時候。

感覺上，比利時確實很有些廉頗老矣的味道。這不是新聞，而是早就讓人聽膩了的老生常談。雖然在今年1月，紅魔已經告別了1985年出生的費爾馬倫，老後衛掛靴之後是以教練員的身份留在國家隊，但瞧瞧35歲的費爾通亨和33歲的阿爾德韋雷爾德依舊是鐵打的主力，你就該知道這支隊伍還是老一套。在西班牙人羅伯特·馬丁內斯治下，比利時以3中衛陣形化解了邊衛缺人的老傳統，但也困在這一模式中無法突破——他們總是仰仗有經驗的大齡中衛，更新換代似乎從未成功。不僅如此，這種缺乏新鮮感的習俗還遍佈於其他各個位置，比如進攻仍舊只能靠德布勞內來支撐，而曼城中場今年也已經三十有一。

不過還是請注意，此番國際比賽日連戰威爾士、荷蘭，歐洲紅魔並非清一色的老臣子熟面孔。18歲中衛德巴斯特、21歲中場阿馬杜·奧納納，這兩位即是比利時國家隊最新鮮的“新品種”。其中奧納納在6月已有過首秀，客場對荷蘭是他第二次爲國效命，德巴斯特則是本月才首次入選，結果一上來就踢滿了兩場。

考慮到德巴斯特上賽季纔開始進入到安德萊赫特的一隊，成年隊正式比賽經歷還不到25場，這位出生於2003年10月的中衛可謂是一名純純的新人。既如此，主帥馬丁內斯這一回也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但事實是他的“創新”並未得到一致好評，甚至還有人公開質疑。近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比利時根特隊主帥範黑澤布魯克就表示：“這不正常。雖然德巴斯特確實是一名有潛質的優秀選手，但他畢竟纔剛剛升到俱樂部一線隊。另外安德萊赫特的聯賽排名（第8）還不如我們（第2）呢！如果他們是聯賽領頭羊，那我會說：‘（上德巴斯特）沒問題’。”

不僅僅是德巴斯特，範黑澤布魯克還提到了3年前意外入選國家隊並得到出場機會的安德萊赫特中場維斯查爾恩，暗指主帥馬丁內斯的選人用兵存在貓膩，有幫助特定俱樂部抬高球員身價的嫌疑。而從本次徵召的國家隊名單來看，紅魔也並非沒有其他的中衛選擇，比如根據比利時《最後一小時報》的網絡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本土球迷就認爲應該用22歲的雷恩中衛特阿特與費、阿二老搭檔。

從前一場對威爾士的2比1勝利來看，小將德巴斯特並無突出表現，倒是顯得有些經驗欠缺。然後對荷蘭，他自然也未能幫助球隊避免失敗，確實稱不上是特別亮眼的新人。不過若是從純戰術角度來分析，馬丁內斯（以及對荷蘭臨時現場指揮的亨利）讓德巴斯特首發倒也並非毫無道理。由於要把經驗豐富且有不俗出球能力的阿爾德韋雷爾德放在居中位置，那麼左腳踢球的特阿特與費爾通亨便不能共存。

在此次總共徵召的30人當中，原本還有博亞塔、德納耶爾和費斯3名中衛，但最終他們都因爲身體原因沒有得到出賽資格。這其中德納耶爾的情況最讓人唏噓。作爲早在2015年就迎來了國家隊首秀的“老字輩”，這位27歲當打之年的中衛目前卻是待業狀態，今夏與法甲里昂合同到期之後至今尚未找到新東家。正因如此，他此次入選國家隊也只是隨隊訓練，本來就不包含上場比賽的計劃。

曾幾何時，德納耶爾也被視作是比利時後防的“未來頂樑柱”，從曼城青訓營走出來的他在法甲得到重視，一度給人感覺終於有望成才，但結果並非如人所願。而遭遇挫折的前里昂後衛在比利時球員當中亦非孤例——單就過去一年的情況來看，不少紅魔國腳的發展都遠不如預期。例如”萊斯特幫“，伴隨着英超藍狐的陷入墊底困境，中場蒂耶勒曼和邊衛卡斯塔涅給人的感覺都從“準一流”往下跌了半檔。還有去年歐洲盃前，一度被認爲是可與蒂耶勒曼完美搭配國家隊新中場的登東克爾，在狼隊待了3年終於跳槽，卻只能從英超積分榜倒數第4球隊“平跳”到倒數第6的維拉。

爲數不少的中生代未能實現蛻變，要讓他們來接班已然老去的“黃金一代”，自然會顯得比較困難。然後讓困難加重的，還有超新星的匱乏。在比利時，馬丁內斯顯然不是一位愛提拔新人的教頭，但更糟糕的是他提拔過的新秀也往往距離媒體吹捧的高度較遠。此時你還記得歐洲盃上驚鴻一瞥在對意大利時造點的多庫麼？這位出生於2002年的邊路快馬依舊非常年輕，但也依舊距離扛起大梁的標準有點遠。他在法甲雷恩進球很少，在這個國際比賽日則是跟隨比利時U21青年隊征戰。

當然歐洲紅魔也還有奧納納。這位今夏剛花了埃弗頓3300萬英鎊的高大後腰正處在上升期，也算是能爲比利時隊帶來一股新風，並補充幾分中場硬度。另外像鋒線的德凱特拉雷也是尤爲引人矚目的新生代，特別是在其轉會意甲AC米蘭之後，不少人都看好他會在未來成爲攻擊線的領軍人物。但值得一提的是，德凱特拉雷的能力雖然很全面，卻也有些不夠專精。他究竟該算是攻擊中場還是中鋒？恐怕比利時小將自己也還沒有徹底搞清楚。有鑑於此，比利時本土球迷對他的期待暫時還不算很高，在盧卡庫因傷缺席的情況下，大約7成以上的網民也都選擇巴舒亞伊會是對荷蘭的首發箭頭。而在此之前，已經轉會到費內巴切的巴舒亞伊曾對威爾士一傳一射，雖然都是沾了德布勞內的光，但也算是資格老有配合“虐菜夠用”。

其實就事論事，在這距離世界盃開幕還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過多討論球隊的陳腐老舊已經沒有太大必要。部分紅魔老臣確有些“強弩之末”的感覺，但只要他們能堅持到卡塔爾貢獻力量，對於比利時國家隊來說就已經足夠。至於“更長遠的目標”，現在已非深入研究的最好時候，臨時抱佛腳恐怕也有些遲了。而從輸給荷蘭後的反應來看，比利時隊上下也並未感覺有過多擔憂，門將庫爾圖瓦甚至還借用對手的言論反駁媒體：“我們踢得差？範加爾都說我們應該取勝。”言下之意紅魔依然有能力擊敗強敵。

不過話說回來，目前橙衣軍團可是少了孟菲斯和德容等主力。而在卡塔爾若沒有奇蹟發生，單靠老一套繼續硬撐，那紅魔的表現應該也很難高於博彩公司對他們的推斷：依照當下的奪冠賠率，比利時只能算“第9熱門”，連進8強都差那麼一點。

文|閆羽

編輯|DBS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