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王子:殘疾之苦,併發傷痛,以棋相待,萬物皆光

象棋王子 09-09 02:00

吱的一聲,嚇得我趕忙停了下來,太陽下找個欄杆就近扶靠着,環顧四周,默然心酸。


右腿也差點廢了。


再有幾百米就到打印店了,開學季,孩子們都回到長沙上學,隔三差五的打印、資料,走路頻率和距離陡增。


這短短的路程,對於普通人是如此輕而易舉,對於我卻是這麼艱難。


最近右腿的疼痛出現率和痛度明顯增大,令人無限恐慌。


康復師說,這叫代償。


由健全部分代替補償功能缺失或結構發生病變的部分,予以償還。


左腿遭遇毀滅性打擊,左股骨內髁、外髁、髁間粉碎性骨折,遠端骨折,膝蓋開放性骨折,髕骨脫位,髕韌帶斷裂,前後前叉韌帶斷裂,股四頭肌肌腱斷裂,半月板、內外副韌帶損傷。


留下了巨大傷痛,落下了殘疾。


儘管忍痛接受了兩次手術和漫長的康復,也只好了30~40%,離主刀理想的最高70%,還有不小差距。


可能還要做次手術,興許能達到。


不求全好,只求能好個六七成,簡單生活無難度即可。


現時左腿老是不好,右腿承擔着身體支撐的重要力量,重心總是不自覺的慣性往這邊移,長時間積累,原本完好無損的右腿也壓力山大。


想起在醫院時,醫生說你以後最好拿個老人柺杖,單拐那種撐一下,保護下右腿,看來還是好醫生多,這社會也是好人多。


左腿的無窮傷痛,永遠伸不直,永遠跑不了,永遠彎不過90度,身子永遠往右邊傾。


右腿無妄之災,被迫一條腿承擔起身體80%的重任,後側的肌肉蹭蹭的長,保佑它在左腿恢復到七成以前能撐住。


成人,尤其是男人的心,總是鋪滿艱辛的,太多的苦痛沒辦法。


只有孩子們的心,是最天真的,大兒、二兒都各自在上小學和幼兒園,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三兒的思想最單純,1歲多的他老是學我走路,一瘸一拐的,被我打罵了很多次後,學走的少了。


這一段又開始對着我的腿傷疤處吹,每次看到,都會朝着傷處呼呼的吹,吹完還要摸一下,可能覺得每每他摔了,痛。


都會對着他摔的地方吹氣,說摸摸,不痛,不痛,他也學會了,想着多吹幾下就好了,就不痛了,孩子的心理真有意思。


前一陣回了趟老家,外婆84歲了,身體不適,手腳經常浮腫,一痛起來,就不好動。


陪外婆聊了很久,外婆總是對我噓寒問暖,鼓勵我要堅強起來,還年輕,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臨走的時候,給了外婆200塊錢,外婆怎麼也不肯要,說我都困難,又說家裏沒有雞鴨和下蛋了,趁不注意,偷偷的塞到她口袋裏,然後告別了。


老媽最近也總是不舒服,頭痛,說帶她來長沙大的醫院檢查下又不願意,家裏的縣醫院查了說沒事。


父母,外婆,親人長輩都已年老,只盼他們能身體健康,就是最大的牽掛,家人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舍此無其他。


再次回到長沙,父母,岳父母打包了很多雞鴨肉,蔬菜蛋,年近四旬,依然是父母眼裏的孩子。


岳父是個聾啞人,做泥瓦匠手藝很高,炎熱的夏季,40多度也要出去做工,生活真的不容易。


近期個人連發情況,影響了康復的進度,一是三個孩子在身邊,剛到長沙,每天雞飛狗跳,一團亂麻,先讓他們適應。


二是思考未來的方向和計劃,沒有明確的目標,有些迷茫,一迷茫,就不知道該做什麼。


三是現在直了彎不了,彎了直不了,這陣沒彎,它直了很多,彎退步了,直對走路還是作用大些,比較矛盾。


在直-20度,彎70到80度之間卡了很久,難以前進。


殘疾的生活很苦,沒法行動自如,左腿不好,還併發傷痛,連累右腿,欲哭無淚。

好在苦悶的日子裏,還有象棋相伴,不論再難再累,回到象棋的模式裏,就充滿了力量,如滿血爆發。


這段我們直播報道了很多比賽,有時經常一場比賽就從下午到晚上,歷時八九個小時,夜色都黑了,寫了三四千字,還能頭腦清醒,體力充沛,似飲了興奮劑一般。


在象棋的海洋裏,會給人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你忘記疲勞,忘記疼痛,忘記苦累,一心只想着棋,與棋友們交流,棋樂無窮。


奇幻的象棋的魔力,讓萬物皆有光,只要與它相遇,沉浸其中,就能體味美好,在棋的世界裏翱翔,如癡如醉。


生活啊,就給人少一些苦難吧,跪地求活,依然要站着生存,在每個匍匐的身子爬過去,彎不了腿,疼痛的夜裏,希望這都是錯覺,但這是冰冷的事實,只能努力,堅韌,頑強,不屈,加油,不哭,感謝棋友們的關懷!


(象棋王子)

注册 / 登录

发表评论:

评论记录:

未查询到任何数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