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餘姚隊那個張凱吧？來，這蔥你拿着，打球辛苦啦！”1月20日，在餘姚市臨山鎮一個普通的菜市場裏，37歲的張凱接過攤主多給的一把小蔥，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最近這段時間，他走在街上，會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來。

打浙BA比賽前，張凱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闆，忙了還會兼職司機，生活過得平淡且充實。打完浙BA，張凱的生活悄悄發生了一些變化，除了被更多人認識之外，女兒們看爸爸的眼神，也多了很多崇拜。以前女兒只知道爸爸愛打球，現在她們會搶着看爸爸的比賽視頻，小女兒還天真地說：“爸爸，你也教我打籃球吧。”他去女兒學校，班上的小朋友會圍過來找他要簽名，“簽得最多的就是作業本，怪不好意思的。”張凱笑着說。

回想起這大半年，張凱的日子過得格外忙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安排公司的貨車調度，有時候還得自己去送貨；下午要趕去球場訓練；晚上回到家，又要陪兩個女兒。

“累嗎？”記者問他。“肯定累啊，特別是膝蓋的老傷。”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賽前抽積液，一次就抽了70毫升。那時候真懷疑自己還能不能上場打球。”但每次站到球場上，看到看臺上家鄉父老都在爲自己加油，他就覺得，“再難也得咬牙撐住。”

今年的浙BA，餘姚隊打得並不輕鬆，尤其是寧波地區預選賽的決賽，比賽打到第四節，本來領先10分的優勢被對手一點點追平。張凱那時候汗流浹背，膝蓋疼得厲害，但他還是對隊友們喊：“堅持住！咱們一定要贏！”最終，他們真的贏了。進入浙BA城市爭霸賽階段，餘姚隊依舊展現出了穩定的競技水平。1月10日，球隊在客場不敵杭州隊，結束了全部征程。張凱回憶，最後一戰前，隊員們都很感慨，“大家知道那是本屆浙BA球隊的最後一場比賽。”雖未能晉級八強，但這段經歷讓球隊更加團結。

如今，張凱迴歸到之前的生活狀態——早上7點起牀送孩子，之後去上班，傍晚接孩子放學，回家燒晚飯。不過張凱覺得現在跟之前好像不一樣了，周圍認識自己的人確實越來越多了，除了菜場老闆會加把蔥之外，有時候去喫個早飯，老闆也會認出他，硬要多給他加個雞蛋。“我現在出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感覺都有‘偶像’包袱了。”張凱笑着說。

張凱的工作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的不少客戶是籃球迷，以往只談業務，如今總會聊起浙BA。寧波賽區最後一戰他受傷時，好幾個客戶特意來電慰問，令他十分感動。

“以前打球就是自己喜歡，現在打球，覺得身上有份責任。隊裏的年輕人看着你，女兒看着你，那麼多老鄉也看着你。”張凱說，比賽結束後，有年輕隊員給他發消息：“凱哥，明年咱們還一起打。”看到這句話，張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問他以後還想不想打球，張凱想了想說：“想啊，當然想。浙BA讓我們這些普普通通的人在球場上做了一些不普通的事。”張凱說，“通過籃球，我、我的家人還有這座城市，好像聯繫得更緊密了。這種改變，比拿冠軍更讓人珍惜。”

體壇報記者：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