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浙江省第十八屆運動會國際式摔跤比賽在開化佔旭剛體育中心拉開帷幕。當看臺上的觀衆在爲選手吶喊時，浙江省古典式摔跤隊教練丁利斌默默翻動着手上的名冊，大腦裏拆解着運動員的技術動作。他看的是另一樣東西——哪些孩子，有機會穿上省隊的摔跤服。

“來省運會現場，一是看看已經在省隊試訓的隊員表現如何，二是爲省隊的梯隊建設挑選人才，這也是最關鍵的。”丁利斌一邊盯着賽場，一邊對記者說，“浙江缺大級別的運動員，這次也想好好觀察這類運動員。”

看錶現，看條件，也看“心”。丁利斌把選材標準拆得很細：最主要的是場上表現，其次是身體條件，還有整個精神面貌。“要看基本功紮實不紮實，基礎動作在比賽裏敢不敢用、會不會用。但比動作技術更難觀察的，是心態。”他解釋，好多運動員平時訓練水平可能很好，但到了比賽現場，一緊張或者有其他因素影響，發揮就不一樣。有的孩子一到場上就興奮、好戰，也有的孩子一到場上就發怵。省運會這樣的舞臺，恰恰最能顯露出選手的心態。

看中了，會不會當場就把人“定”下來？丁利斌答道：“我肯定會更多地關注他，但不會立馬就招進來。因爲選苗子要看全面，不能光通過一次比賽就判定。”反覆檢驗的背後是摔跤項目的特殊之處，比如選手需要控制體重。“有些隊員體重降完以後，發揮有可能不如意。一次沒發揮好，你不能憑一次去判定這個人怎麼樣。”丁利斌坦言，十幾歲的孩子正處在變化最快的階段，一段時間就是一個樣，提升快，表現浮動也大，只有持續地觀察，纔不會漏掉一個好苗子。

拿過多個全錦賽冠軍的丁利斌在賽場上已是老將，但作爲教練，他還是新兵。去年參加粵港澳全運會後，他選擇退役，留在省隊當教練，到下個月底剛滿一年。

“以前不太瞭解教練員的辛苦。”丁利斌笑着對記者說，隨着角色更換，自己看比賽的視角也變了，過去作爲運動員，眼睛只跟着隊伍轉，做了省隊教練，得關注項目在全省的佈局。“全省的隊員你都要看，每一個都要關注。”

“摔跤需要的東西比較全面，不能純練力量，也不能純練技術。”丁利斌表示，目前浙江古典式摔跤主力集中在2004、2006、2007幾個年齡段，這幾年，隊伍把主要的力氣花在梯隊建設上，把每個年齡段的隊員都留住，也要把小年齡段的苗子招進來。

聊起浙江省古典式摔跤隊，丁利斌多次提到自己的師傅、浙江省古典式摔跤隊主教練盛江——現任國家隊女子摔跤隊主教練。丁利斌每週會向師傅彙報工作，這次來省運會之前，師徒還專門交流過“怎麼選苗”。“場下他是個很好溝通的人，像朋友一樣可以聊很多；但在訓練場上，他很嚴厲。”丁利斌說，師傅教給他最多的是“全面”二字，教練看到的東西和運動員不一樣，訓練計劃要周全，還要通過科學測試評估隊員的身體機能，更要觀察訓練表現背後的思想波動。

浙江古典式摔跤至今還沒有奧運冠軍，最好成績就是由盛江摘得的奧運會季軍。“師傅的夢想就是帶出一個奧運冠軍，我現在也懷抱着同樣的理想。”丁利斌表示，希望將浙江苗子帶上更大的舞臺。

12年前的浙江省第十五屆運動會上，丁利斌曾獲得古典式摔跤60公斤級的冠軍。如今看着和他當年一般大的孩子，他寄語小選手要珍惜省運會這一寶貴機會。“要持之以恆，要有不放棄的精神。”丁利斌坦言，如果省運會沒拿到好成績，也不代表後續發展就一定受限，這不是絕對的。

浙江省第十八屆運動會落幕後，一場匯聚全省優秀摔跤苗子的集訓營就將舉行，不少孩子的摔跤之路或許從這時起，就會邁上新的臺階。

作者：應宇康